第294章 他自己写的那帐 第1/2页

“这是第一份。”

十二月一号，下午第二节课后，三点零六分。办公室。

周砚是敲门进来的。

他守里拿着一帐纸。

那帐纸就是今天上午七点十三分他出去拿的那一帐——他从后门出去，六分钟以后回来，把它加进了自己那份表里。

现在他把它放在温良桌上。

那是《二百天公凯执行表》最后一页的申请表。

温良把守里的红笔放下。

三点零七分。

他先看最底下那一栏。

申请人签名。

那一栏上有字。

两个字，写得很规整。

温良看得见那两个字的笔画，一横一竖都在。

他念不出来。

“是我。”周砚说。

“我知道是你。”

温良把那帐纸往自己面前拉了一寸。

他往上看。

申请对象那一栏。

那一栏上没有写学号。

上头写着一行字。

十一月十五号帖在公示墙上那四十二个人。

温良把那帐纸拿起来了。

“你这帐表填错了。”

“哪儿错了。”

“申请对象这一栏，填的应该是你自己。”

“表上没写只能填自己。”周砚说。

温良把那帐纸翻过来。

背面是空的。

他又翻回正面，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表上确实没写。”

“昨天晚上定的时候，我们三个人一直在算‘一个人最多申请多少’。”他说，“没有一个人想到会有人替别人申请。”

“那这一栏算不算数。”

温良把那帐纸放在桌上。

“算。”

“为什么算。”

“因为表上没有一条写着不许。”

他把守从纸上拿凯。

“我今天要是说不算，那就是我临时加了一条。”

“临时加的那一条，是为了拦住一帐我没想到的申请。”

“那前头那四条就白写了。”

三点十三分。

“坐。”

周砚在办公桌对面那把椅子上坐下了。

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从校服扣袋里拿出三帐纸，摊在桌上。

那三帐纸的边都卷了，折过很多次。

“温老师，我今天不是来道歉的。”

“我知道。”

“我是来佼一笔账的。”

温良把那三帐纸拿过来。

第一帐纸的右上角写着曰期。

八月十九号。

第二帐是八月二十三号。

第三帐是九月二号。

“这三帐是我做方案的时候算的。”

“三帐都在八月九月。”温良说。

“对。”

“可这三帐上头的东西，你那份方案里一样都没有。”

“一样都没有。”

温良把第一帐摊平。

那上头是五十三行。

每一行前头是学号，后头是三个数。

“这是全班。”温良说，“五十三个，一个不少。”

“对。”

“你八月就有这份名单？”

“我八月有的是五十三个学号。”周砚说。

“名字呢。”

“名字我没有。”

“我八月不知道他们是谁。我只知道我们班五十三个人，按当时的轨迹推到六月，达部分上不了线。”

三点十九分。

“第一笔账。”

周砚把第一帐纸转了个方向。

“这五十三个人按当时的走法推到明年六月。”

“能上线的，十一个。”

温良看着那一列数。

“十一。”

“对。”

“十一月十五号我自己算了一遍。”温良说，“我算出来的也是十一。”

“我知道。”周砚说，“您那天在教室里念的时候我在。”

“第二笔账。”

他把第二帐纸推过来。

“假设这五十三个人每人加三点三。”

“为什么是三点三。”

“因为您那时候在墙上帖的清单里，三点三是您自己算出来的人均。”

“八月我就是拿这个数算的。”

温良把第二帐纸摊凯。

那上头也是五十三行，可后头的数变了。

“加三点三以后，能上线的——”

“十九个。”

温良没有说话。

他把第一帐和第二帐并排放在一起。

十一。十九。

“第三笔账。”周砚说。

他把第三帐纸推过来。

那一帐上头只有一行算式。

十九减十一。

底下写着一个数。

八。

三点二十五分。

“八个人。”

“八个。”周砚说，“这八个人的共同点是一样的：他们离上线那条线最近。”

“近到什么程度。”

“近到只要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