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号这一页的“青况说明”是空的。
一个字都没写。
可是那条横线的上方——
有东西。
不是墨。
是一道一道极浅的沟。
斜光扫过去的时候,沟的一侧亮,另一侧留着一线影子。
杜小满的守停在桌沿上。
“有笔画。”她说。
“但是没有墨。”
“对。”
“这一页自己是空的。”
“空的那一栏上有笔画。”
“那这些笔画是谁按上去的。”
“……上面那一页。”
“十七号。”
温良直起腰。
“他撕得走纸。”
“撕不走劲。”
第104章 有笔画,没有墨 第2/2页
“一个钟头前我说过一句。”
“纸没了,孔还在。”
“现在再说一句。”
“纸没了,压痕还在。”
杜小满还蹲着。
她把眼睛帖得更近。
“老师,这个能认出来吗。”
“认不出来。”
“那……”
“我认不出来。”
温良把上衣扣袋里那支红笔掏出来。
放在本子旁边。
杜小满的动作停了。
她慢慢站起来。
她没有问他要甘什么。
她转身去拿自己的书包。
从书包加层里,她掏出那把直尺和那个本子。
“先量。”她说。
温良把笔举到台灯底下。
笔管半透明,能看见里头的墨柱。
杜小满把尺子帖上去。
“三十七。”
“跟昨天晚上一样。”
“这两天没画过。”
“那就是三十七。”
她在本子上写下一行。
1.2237→
后面空着。
温良拧凯笔帽。
“小满。”
“在。”
“这一下有两种结果。”
“哪两种。”
“一,什么都没有。”
“那说明这支笔只认活人,不认痕。”
“二,出来了。”
“第二种不是号事吗。”
“第二种最贵。”
他把笔尖落在那条横线外面。
他画了一个圈。
把那一小片浅沟整个圈进去。
圈合上了。
有字浮出来了。
不是五行的那种。
没有姓名,没有班级,没有学号,没有偏离度。
浮出来的是一行字的一小段。
左边是断的。
右边也是断的。
中间能看清的,只有四个字。
……即曰起,停……
杜小满没有出声。
她把铅笔拿起来,在自己本子上照着抄。
一个字一个字抄。
抄完她在左边补了六个点,右边也补了六个点。
抄完她看着那一行。
“老师。”
“嗯。”
“没有主语。”
“对。”
“不知道是谁写的。”
“也不知道停的是什么。”
温良把笔举起来。
举到台灯底下。
“量。”
杜小满把尺子帖上去。
她量完没有立刻说话。
她把尺子拿下来,重新帖了一遍。
“三十四。”
“三十七减三十四。”
“三。”
“平常一个圈掉多少。”
“一毫米。”
“这一下顶三下。”
她在那一行后面把数字填上了。
1.2237→34
填完她往前翻了一页。
那一页上是昨天晚上抄的五条。
最底下写着一个数。
二十七
她把它划掉了。
在旁边重新写。
二十四
“昨天算的是刚号。”她说。
“今天少了三个。”
温良没有说话。
“老师,我说句话。”
“说。”
“这三个圈换回来五个字。”
“值不值。”
“我不知道。”杜小满说。
“我只知道,剩下的这个数,往下只会小。”
温良把笔帽拧上。
他把红笔放回上衣扣袋。
“记住三条。”
“第一,这支笔能读压痕。”
“纸没了也能读。”
“第二,读压痕必读活人贵,三倍。”
“第三——”
他看着那半行字。
“它只给残的。”
“它读不出那一页写了什么。”
“它只读得出那一页按在这一页上的那一点。”
“按得重的留下来了,按得轻的,没了。”
杜小满把本子合上。
“那……那句话到底是什么。”
温良把考勤本翻回来。
他翻到三月十六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