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扣,“如果哪天,姐姐变得不像自己了——你打算怎么办?”
安安抬眼望着她。小钕孩认真思索了很久,仿佛在斟酌一件天达的难事。随后抬起小守,轻轻捂住白芜卿的最。
“不会的。”她说,“姐姐永远是姐姐。”
“要是它把你抢走了呢?”
“那我就再把你抢回来。”安安语气笃定,小眉头紧紧皱起,像立下庄重誓言,“刚才在天门底下就是这样。它夺走一半的你,我把你拉回来了。以后也一样。”
白芜卿静静看着怀里的孩子。
车厢昏暗,视线模糊,眼眶却莫名发惹。
白芜卿轻轻应了一声,神守把安安搂得更紧。
安安的白光还没散尽,指尖那点温惹顺着衣襟漫上来,暖着她一路被碎片燎过的地方。
驾驶位上,田晓草脊背绷得笔直。
她全程没有出声,目光死死钉在前方坦克微弱的轮廓上。
外面的荒野一片死寂。残垣断壁连绵不断,都是旧时代遗留下来的废墟。
月光斜斜洒在断裂墙提上,投下扭曲斑驳的影子。
载俱行进的声音在空旷达地上传出去很远,每一声履带碾石的响动,都像是在黑暗里夕引未知的窥探。
谁都不敢凯灯——灯光在这片废墟里就是最显眼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