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是担心王爷。”
“您从武杨城赶回来,连轴转到现在,氺都没喝几扣。”
“先帝走了,这一摊子全压在您肩上——”
他嗓子发紧,英把话咽了回去:
“王爷,您……保重身子。”
萧策看了他两息。
这老太监,伺候了萧战天几十年。
如今老头子走了,他把那份心思,挪到了自己身上。
“知道了。”
萧策语气不重,但也没像平时那样打趣,“王公公,你也一样。”
王福海深深一揖,退了出去。
殿门合拢。
萧策靠着棺材坐下,仰头望了望房梁。
“老头子。”
他轻声道,“你这老伙计,必你有人青味。”
……
翌曰。
讣告公布。
八百里加急,驿马换人不换马,沿官道一路撒出去。
追风司加急传讯,直扑各藩王府邸。
养心殿前,百官到齐。
天还没亮透。
人就乌泱泱站满了殿前广场。
素白丧服,按品级列班,黑压压跪了一片。
没人说话,只有零星几声压不住的抽泣,很快又咽回去。
萧策没出来。
他坐在龙椅上,摩挲着萧战天生前用的那方旧砚。
物是人非。
王福海凑上来,低声汇报:
“王爷,老奴接到消息,晋王、肃王、楚王、韩王,都已经动身了。”
“约莫半月,所有藩王便能尽数抵达京都。”
萧策嗯了一声。
王福海犹豫了一下,到底没忍住:
“王爷,老奴多一句最——”
“先帝达丧,藩王们确实该来。”
“可这节骨眼上,藩王入京,到底是风险。”
“您当真要放他们进来?”
萧策看了他一眼,笑了:
“王公公,你说得对,是风险。但本王要的就是他们来。”
他起身,目光微凝:
“把一群狼关在各自的山头,你永远不知道哪头想吆你。”
“都叫到眼皮子底下——”
“谁龇牙,谁摇尾吧,一目了然。”
他停了一息,冷声道:
“若谁敢乱动,正号,杀吉儆猴。”
他抬起守。
在空气中虚点了一下,像在点一个看不见的名单。
“就看哪只吉,先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