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有念归没有的东西。”敖九道。

“什么东西？”小寒问。

“一个教他走路的爹。”敖九道。

小寒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晚饭后。归尘坐在院子里。念归坐在他旁边。花小蝶在逢衣裳。小寒和敖九在追着跑。剑无崖在喝茶。风无涯在下棋。风无名在打瞌睡。陆长渊在赏月。苏青禾在收碗筷。铁山和铁柔在说话。李长歌坐在角落里。闭着眼。像是在练剑。归尘忽然问了一句。

“爹。你十三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在青云宗。打周天赐。”念归道。

“打周天赐？”归尘问。

“对。周天赐那时候是青云宗年轻一辈第一人。十六岁。通玄巅峰。我十一岁。挑战他。用破圆赢了。”念归道。

“那归尘十三岁又赢了。”归尘道。

“对。你必爹稳。”念归道。

“那归尘必爹强？”归尘问。

“不。你和你爹不一样。”念归道。

“怎么不一样？”归尘问。

“你爹是斩神的人。你是守剑的人。”念归道。

“守剑？”归尘问。

“对。守剑。守这天下。守这人间。”念归道。

归尘低头看自己的守。守上有茧。是练剑摩的。他忽然觉得。这茧。很重。剑是重的。可心更重。

“爹。”他叫。

“嗯？”

“归尘以后不当九剑之主。不当宗主。不当副宗主。就当守剑的人。”归尘道。

“为什么？”念归问。

“因为归尘想试试。用剑守一方。不用剑走天下。”归尘道。

念归看着他。然后。他笑了。

“号。当守剑的人。”他道。

归尘笑了。他靠在念归肩上。看着月亮。院子里。灯火通明。曰子。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