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昏昏沉沉地靠着,他梦见赵书珩回来,抱着他哭,问他可不可以不生气?
醒来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许青迟疑了好一会才敢相信,他真的把赵书珩骂走了。
不,赵书珩为什么非要谈论清楚呢?之前那样不是很好吗?他们有空就聚一次,每次见面都上床,见到彼此永远都是开心的,为什么非要谈论清楚呢?
他们本来可以不分手,他本来可以和赵书珩好好亲吻一会。
好想赵书珩的拥抱……
好想赵书珩的唇……
好想赵书珩……
许青站起来,想给赵书珩打去电话,可又想到昨晚说的话,赵书珩一定会要求他退出公无渡河的。可他不能走。
不能走。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在眼泪中昏沉睡去。
“书珩,接到人了吗?怎么样啊?现在是不是新婚燕尔?”
赵书珩刚下飞机,便收到了陆正安的电话。
声音是那样打趣,随后还伴着朋友们的嬉笑声。
“结束了。”
赵书珩平静地挂了电话。
随后他打了车,来到前几天布置的求婚场地。上楼前,他特意先到楼下便利店买了剪刀。
今天这里本该是赵书珩带着许青一起过来,带着无限的希望与幸福,一起推开这扇门。
现在赵书珩手里拿着剪刀,面无表情地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是许青喜欢的一幅幅画作,赵书珩还记得布置这些时的心情,雀跃,欣喜,暗暗想象许青抱着他亲吻。
他的手在发抖,明明在香港街头走了一个凌晨,他应该彻底清醒过来,为什么心还是这样痛?
他没有理会那些画作,走到最里面的小房间,推门,看见熏衣草地,闪着光的紫黑色梦幻天空,飘浮在空气中的小小萤火虫。
他蹲下来,拿着剪刀,剪去一枝枝薰衣草。
许青说:“你能不能不要整天情情爱爱!你三十岁了!”
满地的薰衣草,太难剪了,这些精密的装置,当初布置时有想过清理起来这么麻烦吗?
许青说:“我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追求,这不好吗?我不想依附你的父母,我不想跟你一样当一个蛀虫!”
到底是怎么让萤火虫飘起来的?他怎么有这么多没用的浪漫心思?
许青说:“好啊!你滚!滚了就不要回来!”
他抬起在房间角落的投影设备,用力向下砸去。
天空晃动,仪器在地上发出响亮的破碎声,随后仪器内部的装置崩裂开来——
世界终于陷入了黑暗。 赵书珩毫不留情地大步离去,掏出手机给关牧洲打去电话:“帮我收拾一下场地,通知大家不用等婚宴了。”
大门关上。
许青这一觉睡得沉,梦里他回到北京,昏暗的房间内,男人起伏的身躯在他眼前晃动。
“哥哥……”
“疼……”
男人笑了一下,温柔地亲吻他的眼泪,“乖……很快就好……”
实在是太累了,许青抱住男人的脖子和他亲吻,才能忽略身下的疼痛和隐隐的快感。
结束后他用力紧紧抱着男人,泪眼婆娑。男人轻柔地吻着他,“怎么哭了?”
许青听完哭得更厉害,男人抱着他撩他的湿发,温热干燥的手从许青背上一下一下抚着,轻轻地哄着:“乖……不哭了……都是我的错……”
许青窝在他怀里泣不成声,恳求道:“哥哥,回来吧……”
“我不是在这里吗?”男人笑着说。
许青摇头,“不,我是说……”
然后梦醒了。
许青擦了一下眼泪,把头埋进被子里,等着身旁的男人说:“不要把头埋进被子里。”
“好的。”许青说,把头冒出来。
房间空荡荡的。
许青眨了眨眼,逼退眼泪,走到洗手间。他抬头看见镜子里肿胀的眼睛,吓了一跳。
都怪赵书珩……
他用凉水洗了脸,拿了手机,还是没有赵书珩的消息。
明明就是赵书珩的错,为什么要逼许青放弃事业?这种行为不是道德绑架是什么?
许青想到这里,愤怒地把赵书珩拉黑了。
随后他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准备去上班时,才发现今天是中秋节,按理来说工作室应该放假了。
他把消息列表往下翻,看见不久前邢湛给他发来的消息:“一起过中秋吗?”
许青回复:“不了。”
邢湛已经让赵书珩生气了。
他拒绝了邢湛的邀请,赵书珩为什么不来夸奖他?
邢湛的新消息弹进来:“ok,明天记得来场地,《最后的“海上吉普赛人”》要开展了。”
哦,他需要向赵书珩证明公无渡河不是没用的……
许青躺回床上,又翻出艺信,把赵书珩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翻看他的账号。
赵书珩自从和家里断绝关系后,所发的动态无非两类。 一类是学院的学术活动动态。
另一类是转发许青的所有动态,配文往往是可爱的表情,送花亲吻和小猪。
有一次许青吐槽赵书珩太老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