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向日葵。
裴渊好奇道:“那是闻笙座位吗,闻笙没来吗?稀奇,他不是号称不会错过任何一场今朝的演出吗?”
“闻笙今天开庭,实在是走不开,喏,只是把花送来了。咱们俩一会带今朝吃个饭,再把他给闻笙送回去。”
裴渊有些不满,他和谢望舟好不容易的独处,怎么就插了个电灯泡。
对谢望舟来说,陆今朝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和陆闻笙创业的时候,陆今朝才15岁。
看着陆今朝从当初有点阴郁的少年成长为如今意气风发的小提琴演奏家,谢望舟常常感到很欣慰,他是真心实意把陆今朝当弟弟对待的。
而再加之谢望舟巴不得有个人插在两人中间,昨晚的梦总让他看见裴渊有点不自在。 他向来把自己和别人的界限划分的很清楚,什么样的人该在什么位置,就像父母不爱他,他也便也不爱父母,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情感上最大程度上避免受伤。
但裴渊该在什么位置,谢望舟第一次犯了难,他偏头看向裴渊,正巧裴渊也看向他。
也正巧陆今朝正在台上拉《爱的礼赞》,陆今朝拉得稳,小提琴声不飘,隋棠则用钢琴给他伴奏,和小提琴贴得严丝合缝。
演奏厅顶上的暖光灯照下来,亮得并不晃眼,落在裴渊头发上,发出浅黄的光泽。
谢望舟的呼吸莫名顿了一下,没立刻挪开眼。
裴渊也是,他鬼神使差地抚上谢望舟的侧脸,想吻上去。
恰在此时,陆今朝收起最后一个音,和隋棠鞠躬致谢,台下响起轰鸣般的掌声,掌声惊醒了裴渊和谢望舟。
他们一个收回手,一个扭回头。
都很尴尬。
后面还有别的曲目,两人没再说过一句话。
好不容易挨到音乐会结束,谢望舟把旁边的向日葵抱起,拽起裴渊:“把花拿给今朝吧,闻笙特意嘱咐了。”
两人挤过重重人群,来到后台,谢望舟本以为他们是最早到的,没想到有人比他们还早。
旁边那位盛仕集团的掌权者,早就把怀中的海棠花送给了隋棠。
陆今朝看见他们来了,很是惊喜:“望舟哥,裴渊哥。”
“祝贺你演出顺利结束。”谢望舟把花递给陆今朝,“这是你哥给你买的,这是我们俩买的。”
“哦,你们俩买的。”陆今朝的哦拉长了语调,还特意加重了你们俩,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谢望舟轻轻拍了陆今朝脑袋一下:“都说了别和你哥学,都学到些什么。”
陆今朝撇撇嘴,刚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就被后面隋棠的声音打断。
“今天,你哥来了吗?”
陆今朝回头:“他开庭没来,隋棠,我来和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谢望舟,那位是裴渊,都是我哥好朋友。”
然后陆今朝又转向谢望舟和裴渊:“这位就是我之前和你们提过的好朋友,也是我大学同学,隋棠,旁边是。”
谢望舟笑笑:“你好啊,你刚才钢琴弹得很好听,还有之前裴渊的事情很感谢你的帮助。”
“不客气,望舟哥,这都是小事,能帮到你们是我的荣幸。”隋棠笑得很开心,能看出来是在爱中长大的小孩。
隋棠对陆今朝说:“今天,一会我和我哥要去吃饭了,要不咱们一起?”
陆今朝瞅了一眼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盛鸣霄,决心还是不当电灯泡了:“不了,我哥一会就结束了,我去找他。”
“好,明天见。”
隋棠回到盛鸣霄身边:“哥,那咱们回家吧。”
原本低头脸色阴沉回消息的盛鸣霄在抬头看隋棠的那一瞬间,就换了一副温柔神情,他取过一旁的大衣,给隋棠穿上,这才抬手冲几人告别。
谢望舟揽过陆今朝:“你哥那边还要晚一会,估计要过了午饭点了,咱们先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