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跟我闹呢!
几小时前。
杜俊见桑屿久久未归,心中疑虑渐起,考试中途举手跟老师汇报了情况。
监考老师通知保安,一群人浩浩荡荡往桑屿离开的方向找去,最后在器材室找到了一脸悠闲坐在垫子上的两人。
“行了,啥也别说了,”桑屿站起身,揽住崔元,心情颇好地伸懒腰,“今天中午我请客,二食堂三楼。”
崔元心里疑惑,一听蹭饭又忍不住咧嘴:“整什么呀,真有好事?”
“嗯。”桑屿尾调和嘴角一同上扬。
“什么好事?”
“我和程……”
“咳——!”程延舟掩嘴,似乎被水呛到,重重地咳了一声。
桑屿眉毛一挑,咋了,还不让说?
按照以前,小少爷非得给他找点不痛快,现在不同了,咱是有身份的人。
桑屿大度地收了话头,邀功似的冲他挑眉,甚至伸手想去帮他拍背。
程延舟好不容易缓过来一些,对上桑屿别有深意的眼神,顿时喉咙更紧了,想也没想就侧身避过了那只手。
桑屿扑了个空。
他本人还没反应呢,杜俊先面目狰狞了起来。
杜俊看着他老大悬在半空尴尬的手,唾弃地想,姓程的给脸不要脸,不知好歹!
他一个弓箭步跨上前。
月考期间散开的座位间本就只有一小臂的距离,被杜俊故意一挡,桑屿连程延舟的衣角都摸不到了。
“老大,再不去食堂就来不及了,下午还考试呢,别在这浪费时间了吧?”杜俊暗中挑拨,“某个人要是不愿意去,我们也别强求,别一天天弄得——”
“你懂什么。”桑屿等不及他说完,一掌把他推开。
缺谁也不能缺主角。
“……?”杜俊捂着手臂,倒是不疼,主要心里疼。
给他八百个脑子,也想不明白器材室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为什么老大和程延舟关系忽然这么好了。
程延舟是不是跟老大说了什么……怂恿老大排挤他?!
食堂。
桑屿点了五份小炒,一份泡菜豆腐汤。
吃到一半,器材室的话题不知被谁起了个头。
杜俊非常怀疑程延舟在桑屿面前说了他的坏话,但他不好当面质问,于是便用阴恻恻的眼神盯了程延舟半天。
直到话题转向器材室,他的注意力才被转移:“别特么让我逮到那孙子,不然……我废他一只手!” 杜俊素来爱放狠话,桑屿和崔元都习惯了。
就算有人给他递砍刀,他也只会用来刮毛,和那些动不动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人不一样。
崔元也愤愤不平,但他有脑子,嘴里塞满米饭,含糊地分析:“桑屿就算了,程哥才转来几天,居然树敌了?有人不声不响针对他?!”
桑屿:“……?”
什么叫我就算了?
正好嘴里这串金针菇咽不下去,现在就吐出来甩你脸上。
说他树敌多他不反驳,但是!
桑屿一边鼓动腮帮子狠狠嚼金针菇,一边扭头瞪旁边。
这位不比他狂?
程延舟夹着清炒时蔬里最后一片藕,冷不丁察觉到某人视线,筷子一顿。
半晌,大方地将最后一片藕放去桑屿碗里。
桑屿:“……我谢谢你。”
程延舟淡淡:“不客气。”
要说南城一中,桑屿绝对担得起一声校霸。就算是平日爱聚众斗殴的二流子,看见他也得绕道。
因为行事太高调,加上一身名牌,上下学豪车接送,明里暗里总有不少人酸他,兀自将他幻想成“仇家”。
“9班的竹竿,”杜俊蹙眉,忽然想到一号人物,“上次打脏球被兄弟们带人教训过。还有5班李胖子,暗恋的女生上学期找老大你表白,那家伙一直怀恨在心,你们说会不会……”
“不,”崔元打断他,看破一切,缓缓道,“我倒觉得这事针对的……是程哥。”
杜俊思索:“哦,那不关我事了。”
什么竹竿胖子,桑屿脑子里完全没有这几号人物的画面。
他认同崔元的说法,那纸条明显不是针对他来的,只不过借了他的名义。
他单纯是自己跑进器材室送人头去了。
与其大海捞针,不如等等政教处那边怎么说。
于是,这场不算太平的摸底考试在台风里画下句号。
翌日。
风雨一走,好不容易凉爽了几天的气温再度回升,体育课又是一场炎热的煎熬。
塑胶跑道上几处凹陷的积水尚未消散,草坪挂着水珠,底下泥土更是湿得一塌糊涂,踩上去像块海绵,滋滋冒水。
桑屿花了一夜,飞速接受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场“恋爱”。
恋爱都怎么谈的?
他和程延舟毕竟不是真的,肯定不会亲嘴,但也不能演得太假,不然骗不过李管家。
桑屿始终牢记自己的目的——利用程延舟摆脱婚约。目的达成,他俩就能分手了。 小少爷翘着二郎腿,坐在观赛席的塑料椅子上,旁边是低头刷手机的程延舟。
他正纳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