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转头问叼着棒棒糖的崔元:“桑屿人呢?”
“桑屿?”崔元脸颊被棒棒糖顶起一个弧度,脑中回想了一阵,“奇怪……说来刚出去就没见他回来过,这都半小时了,他上哪去了?”
崔元说着,拍拍一直在看武侠小说的杜俊的肩膀,问他看没看见桑屿。
“?”杜俊从书里抬头,“不是上厕所去了么?”
“你傻啊,就是便秘也蹲不了半小时!不然铁定掉坑里!”
“……你少咒人!”
崔元没理他,转头看程延舟:“程哥,不然我偷偷去厕所帮你看看?”
“不用。”程延舟捏了把手里的纸条,绕进后门,将东西塞进抽屉,准备去器材室一趟。
以他们俩目前的关系,桑屿不太可能单独找他。
除非——跟身份有关
程延舟眸子垂了一下。
起初他没想过对桑屿隐瞒身份,只不过双方初见印象实在不算好。
他本就不是热络的性子,对方没认出他,话里话外还带刺,他也懒得自报家门讨没趣。
左右不过在南城待一段时间,之后两不相干,何必多费口舌。
崔元不知道他才想什么,注意到他桌肚的东西:“……纸条?桑屿给的???”
“算是。”
杜俊倏地眯起眼睛,打量半天,嘿,真有张纸条?!
不是……才打一回游戏,老大跟程延舟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
杜俊表情复杂,酸得很,还要故作轻松。
什么事不找他?找程延舟……
-
桑屿在洗手间待了有半小时,听见了几个来放水的同班男生在聊天。
“老钱早读的时候还问我有没有感冒药,说自己昨天回去淋雨了,早上头晕。”一男生说,“搞半天易感期……不过没想到他居然是泡椒味的!够辣!”
“要不是班长刚好带着抑制剂,今天咱班一群人考试都得泡汤。”
“我看你小子就等着泡汤吧?”
“去你大爷的!”他笑,“赶紧放完水回去背你的化学周期表!”
……
泡椒味……确实挺辣的,桑屿想。
辣得他腺体火辣辣地疼。
等到后颈腺体红肿完全消退,信息素也尽数消失,桑屿才一脚踢开门,回教室。 突发易感期的alha已经拉去医务室隔离了,班里大部分人都在看书,距离考试开始就剩半小时。
杜俊见他回来,抻长脖子望向他身后,似乎在找谁,片刻忍不住哀怨地打听:“老大,你干啥去了?”
什么事不带我,带这臭转校生!
“上厕所,”桑屿有气无力拉开椅子坐下,看起来不想多说,注意到隔壁空位,他点了下课桌,“他呢,又干什么去了?”
“程延舟?”杜俊顿了一下,“不是你让人喊他吗?”
我?
桑屿怔怔:“我找他干什么?”
话出口,空气忽然静了一瞬。
没找他?
杜俊一时不知该偷笑两声,还是先想明白程延舟到底干啥去了,掩着嘴含糊道:“他桌下有纸条。”
“哪?”桑屿问着,起身去翻程延舟的桌肚。
掀开笔记本,底下的纸条露出半条边。
桑屿一顿,手指摸进去,打开纸条匆匆扫了两眼,立刻蹙起眉。
吱嘎一声,后门被一只清瘦的手拽开。
杜俊回神:“……老大你去哪?”
“找人。”
-
三两步跑到一楼,迎面而来的雨丝扑了他一脸,桑屿反应过来自己没拿伞。
他刹了下脚步,心想我这么担心他干嘛,回去拿把伞再说,左右不过被人堵着打一顿。
打一顿。
“……”
几秒后。
路上出现一个高瘦身影,校服外套潦草顶在头上,迎着不少学生好奇的目光,一路跑向操场。
桑屿真觉得自己像个傻逼,啧……转念一想,程延舟更比他还傻逼。
雨势渐大,雨点在风里毫无方向的乱飘,头顶的校服聊胜于无。
桑屿咬了咬牙,加快脚步。
最好别让他逮到哪个孙子冒充他。
器材室在老校区操场附近,是一间独立的小平房,边上就是篮球馆。
最近两天下雨加考试,附近没什么学生,泥水蔓延到路面,莫名透出一股荒凉。
桑屿跑得快,快到宽松的校服外套湿透了都能上下起伏地飘。 从小道穿出来,他喘了两口气,抬眼看见器材室的门开着。
器材室,台风天,暴揍……
桑屿大步跑过去,气都没喘匀,手掌猛地抵住门框,大喊:“姓程的!”
器材室唯一的窗户被高高叠起的垫子遮住大半,光线昏暗,看不清楚,桑屿下意识偏头去拍开关。
艹。
没反应。
他急得在心里骂了一句,手上动作更重,开关被他拍得啪啪作响。
该死,不会已经被人打晕了吧?!
第13章 椰子
桑屿索性不管灯了,径直往里冲,视线在高大的架子中间快速扫动,生怕错过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