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庭礼脸色有些沉,但江翎身边跟着徐明觉,不至于醉了没人扶。
直到那个男孩出现在江翎面前。
江翎似乎和他相谈甚欢,男生显然比之前的那些人会聊天,江翎表情里的不耐烦都少了些,反而还很认真地和他说话。
男孩压低了杯沿一次一次敬着江翎,江翎居然也喝了。
季庭礼感觉心底滚着火,和岩浆似的,江翎每喝一口酒,就是给他灌下一口滚烫岩浆。
烫得他眼底发热,心里发疼,烫得他要控制不住自己。
为什么没和之前一样把人赶走?
季庭礼下颌绷得很紧,强迫自己别过头,可忍不住再看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男孩再一次敬酒,江翎背对着自己仰头一饮而尽的画面。
喝完了。
这么给面子。
看来是聊得很开心了。
季庭礼压着眉,眼神里烧着越来越凶的火,脸色彻底黑下来。
他拨开面前正聊得开心的小表弟,大步流星朝又拿了一杯酒的江翎走去,强势挤入男孩和江翎之间。
在所有人惊讶和震惊的目光下,他亲密地握住江翎的腰,力道却算得上重地捏了一把,低头靠近江翎的颈窝,咬着人的耳朵,说出来的话却恶狠狠的。
“你想婚内出轨?”
江翎没想到他会突然过来,他本来心里就存了不舒服,季庭礼这样逼问和冒犯的语气,在酒精的催发下逼起了他极大的不服和胜负欲。
他做什么了?凭什么质问他?
又凭什么就只准季庭礼和别人说说笑笑?
江翎眼里带上不悦,晃晃手里的酒杯,压低声音挑衅:“分居满一年才能起诉离婚,你要是这么在乎头上的帽子是什么颜色,我可以再忍几个月。”
他眼尾勾人,可这句话几乎把季庭礼激得理智全无。
离婚离婚离婚,又是离婚!
他一把抢下江翎手里的酒杯饮尽,香槟色的酒顺着嘴角滴下几滴,落在江翎的下巴上,又顺着他光洁的下巴落在一丝不苟充满禁欲气息的领带,洇湿处一点欲望污点。
那么多人看着,季庭礼克制着自己几乎要把他舔舐一边的眼神,但也不太克制地直接拉住了人的手腕,圈紧,然后对一脸懵的徐明觉说:
“他有点醉了,我先带走了。”
两个人头也不回地离开,那个男孩还有些搞不清状况地想追上去,被急匆匆赶来的周行川三人拦下。
俩正主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了,他们几个兄弟也不能一声不吭,这些日子以来这些盼着他们兄弟离婚的人阴魂不散,他们也糟心得很。
季庭礼和江翎的婚姻保卫战一触即发。
周行川吊儿郎当的勾住那男孩的脖子,扬声道:“人家夫妻俩交流感情你就别去了啊,同学,听老师话,对了,看你有点眼熟啊,南城大学毕业的?是不是选修过我的课?”
林亦和站在边上稳妥地笑着,应对着一些专挑软柿子来打探消息的人,但说出口的话却很硬核:“离婚?谣言止于智者,庭礼和江翎都是对婚姻很负责的两个人,诸位不要再问了,嗯对,请放心,律师函是不会收到的,因为没什么用,诸位会直接收到法院传票的。”
小表弟也不是蠢人,这会儿也明白过来了,他没什么社会阅历和城府,只能努力表明自己的身份,好叫表嫂知道之后不要误会自己。 他环顾四周发现只有徐明觉空着,于是走过去大声称赞:“这位哥哥,你觉不觉得我表哥季庭礼和我表嫂江翎好般配啊!”
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但是开团秒跟的徐明觉重重点头:“……对,对,季庭礼他表弟你说的很对啊!”
围观的人:“…………”
*
季庭礼拉着微醺的人七弯八绕甩开了后面的所有视线,从私人通道带上了酒店顶层的套房。
一进门他就下意识地要去开灯,可抬起的手一顿,放下了。
门嘭地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都不平稳的呼吸声。
“你在发什么脾气。”
江翎在他身后出声,转了转被他捏疼的手腕。
季庭礼握着他的手收紧,倏然转身把人狠狠抵在墙上,强壮有力的躯体覆上去,两个人之间紧贴着,几乎一丝缝隙都没有。
呼吸就在咫尺,一个挑衅到剑拔弩张的姿势,可实际上只要再近一点,他们就能触发一个柔软的吻。
江翎的胜负欲已经完全被挑起来了,这么多日子来的矛盾终于都在这一晚爆发——在他目睹了别人的幸福婚礼,以及季庭礼和别人谈笑风生还反来冷嘲热讽他之后。
江翎仰着头,在黑暗里明明看不清,可他现在却能准确无误找到那双澈亮的眼。
“季庭礼。”江翎再次开口,“你凭什么生气?”
季庭礼握住他的腰,身体又往下压了一点,语气危险:“我的人要给我戴绿帽子,我不该生气?”
“你的人?”
江翎笑了一声,抬手握住他的领带往下一扯,自己却别开了头,在他耳边轻蔑质问。
“我怎么就是你的人了?”
季庭礼被他猛地拉下,唇瓣擦过江翎的下巴,尝到了那道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