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炎在午休的时候赶过来探望江翎,又赶在下午上班前回去,不过这次看到自己上司的外公外婆都在时总算松了口气。
外公外婆年纪也大了,下午的时候江翎就开始催他们走,起先两个老人都不乐意,直到徐明觉哭着嚎着风似的卷进来,往床上一坐就开始摧枯拉朽地哀嚎。
“我的翎儿啊!!!命怎么这么苦啊,疼不疼啊,啊?切了多少肺啊,咱以后不开刀了啊!!”
江翎:“……”
他紧皱着眉,扯了张纸,隔在手掌上捂住了徐明觉的嘴:“闭嘴。”
徐明觉张着嘴傻傻地看着他。
江翎忍无可忍:“先从我腿上滚下去。”
徐明觉这才注意到自己坐在了江翎被子盖住的小腿上,他唰地站起来:“我靠,阿翎你还好吗?我很听话没有改签航班,今天刚下飞机就来看你了!”
“谢谢。”江翎刀口隐隐作痛:“托你的福,你的到来让我雪上加霜。”
徐明觉夹着尾巴羞愧。
江翎这会儿已经很累了,不想再说话,于是徐明觉这个社交悍匪就跑去和江翎的外公外婆聊天,他嘴甜会来事儿,把两个老人哄得乐得找不着北,还顺带哄着他们连江翎隐瞒手术的事都不计较了。
江翎对此唯一的感想是:又来一个替他承欢膝下的。
外公外婆要走的时候江翎把徐明觉也塞了过去:“把新认的孙子一起带走吧。”
“我和你外公明天再来看你,但明觉才刚到,让他再陪陪你!”温玉珍说。
江翎抬手捏了捏山根:“压了一天的工作,我不想躺在病床上处理工作的时候还要再带一个孩子,外婆,这不管是听起来还是看起来都很惨。”
门口的三人:“……”
不管是温玉珍还是江衡岳都很清楚改变不了江翎工作的决心,于是温玉珍对徐明觉说:“明觉啊,那不如和外公外婆回家吃饭吧?”
徐明觉有点委屈:“好吧,今晚有油焖大虾吗?”
“你想吃就给你做。”
徐明觉开心了,走前跑去给江翎洗了一盘带来的草莓,江翎摆摆手让他赶紧谄媚老人去。
眼见着把人送走了,江翎松了口气,但看到他外公缀在最后,到门口时停了下来。
江衡岳转身看着江翎孤零零坐在病床上的身影,良久:“小翎。”
江翎也平静地看着他。
“想歇会儿也没关系。”
“我知道,外公。”江翎笑了一下,对外公说出今天第一句和气且真心的话,“晚上早点睡,别看动画片了。”
“……”
江衡岳甩袖离去。
“倒反天罡的臭小子,现在不是你小时候睡不着吵着要我陪你看猫和老鼠的时候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翎都在病房里待着,伤口只在头两天痛得有些让人辗转反侧,但在镇痛泵的作用下也尚能忍受。
江翎第二天就开始处理工作,被他外公发现并教训了一通之后,江翎改成了看鬼片。 老头没眼看那人不人鬼不鬼的画面,躲得老远,直念叨小时候好好一孩子怎么长大就不可爱了,居然开始看鬼片。
这几天都是这样。
外公外婆不辞辛苦来陪他,徐明觉也时不时来气他替他解闷儿,江翎这两天过得比没生病时都要热闹。
而且让人意外的是,季庭礼竟然也每天都来。
这人来的时间大多是饭点,还总是不嫌挤地和他一起在小桌板上吃饭,然后趁外公不注意,悄悄往他碗里夹一个糯米珍珠丸。
江翎其实对这个人出现的频率很有意见,但看在糯米丸子的份上还是选择忍了。
这天,三波人不巧碰到了一起。
江翎坐在床上,面前摆着琳琅满目的可口饭菜,床左边坐着徐明觉,右边坐着季庭礼。
三个人面前放着碗筷,小桌板被充分利用得再也放不下任何一样东西。
“……”江翎面无表情问徐明觉,“你是被逐出家门了,沦落到要和一个病人蹭饭吃?”
徐明觉看着面前的菜两眼放光,夹起一个糯米丸子就往嘴里放,含糊不清且控诉:“吃你口饭怎么啦?而且你怎么光说我不说季总!”
“啊!外公!”徐明觉回头对着江衡岳拍马屁,“这个糯米丸子一绝!”
江衡岳乐呵呵地让他多吃点。
江翎眼见着他一口吞了丸子,一梗,转头一视同仁地迁怒:“你呢,天天来我这里蹭饭是因为季氏倒闭了?”
“谢谢关心,季氏一切安好。”季庭礼冲他笑笑,也夹起一颗丸子塞进嘴里,咽下后慢条斯理道,“我纯粹是因为想吃外公外婆做的饭。”
温玉珍喜笑颜开:“庭礼下次来家里吃!”
徐明觉不甘示弱:“那我呢外婆!”
江翎头痛:“你不是前两天刚去过!”
徐明觉:“嘿。”
餐前交锋结束,三个人开始安静地吃饭。
徐明觉从小和江翎一起长大,以他这样爱玩的二百五性格其实很容易长歪,但因为从小有个说话很毒的十项全能标杆杵在身边,徐小少爷的人格被江翎影响得异常笔直。
但徐明觉认为自己被江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