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执没回答,只是主动将手挂上男人的脖子,将吹得冰冷的唇贴上去……
……
陈青执恍惚间觉得自己大概是洗了一个澡,连鬓角的头发都被汗水浸湿了,牙齿一直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发出细弱的哼声。
头脑短暂的嗡鸣声中,陈青执累得趴下去,他想,身后赵毓会不会是吃了什么药,不然为什么又这么凶狠……
“起来。”赵毓的声音响在耳侧,窗帘已经被拉开,强烈的光线使陈青执有点睁不开眼。
他几乎只用了一秒钟,或者更短的时间,就记起了昨晚所发生的一切——满地的衣服、主动的亲吻、止不住的啜泣……以及……使人深陷的欲海。
“起来了,你今天不去剧院?”赵毓的声音如同什么魔咒,陈青执瞬间惊坐起来。
“几点了?”他坐在床头,把视线投向床边已然穿戴整齐的男人,问道。
“八点。”赵毓把从衣柜里找出来的衣服套装轻轻扔在床上,目光在对方锁骨上的一个小痣上停留片刻,“穿上。”
陈青执拿过衣物,准备穿上时,却发现赵毓还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目光灼热,饶是已经坦诚相待过,他还是无法接受就这么“坦诚”:“你……”
他欲言又止,赵毓大概是明白他的意思,也乐于保护他的自尊:“我下楼等你,等会儿顺道送你去上班。”
“等等……”陈青执灵光一现,突然想起什么,“我忘记戏季结束了,休息半个月,今天不上班。”
“既然醒了,先下楼吃早饭吧。”
陈青执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说好,随即便见赵毓转身合上房门。
他自醒来就一直紧绷着的肩胛终于得以放松,大概是因为有了前一次的经验,又少了那回的箭弩拔张,昨晚虽然算得上疯狂,但也还没到不能忍受的地步,除了某个地方的胀意和腰肢的酸软,几乎没有别的不适——当然,前两者对他来说也不算多么严重。
他很快穿好了衣服,去浴室洗漱时才发现赵毓给他选的这件半高领衣服正好遮住了他满是痕迹的锁骨,他忍不住轻轻呼出一口气,庆幸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被人看到。
陈青执下楼时,赵毓已经坐在了餐桌上,早餐都已经整整齐齐摆放好,但赵毓并没有动筷,而是靠在椅背上看着一张晨间报纸。
说实话,现在社交媒体已经很发达了,陈青执也已经很多年没见过有人拿着实体报刊阅读,偏偏赵毓就是这样一个十分特殊的人。
“王姨今天有事,晚上我回来接你一起去吃饭。”赵毓一边把属于陈青执的那份递到他面前,一边把报纸收起来。
陈青执“嗯”了一声,其实对于昨晚的事他还有一点没有搞明白——为什么赵毓没有兴师问罪?
昨晚上在聚餐的饭桌上,丁孟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解释他们的关系,还毫不顾忌地替他挡酒……再结合他昨晚对赵毓的察言观色,他预料中这件事情不会这么轻易地揭过。
但偏偏男人什么也没提起,好像全然没有发生这件事一样。 陈青执总觉得有哪里很怪,但要他说怪在哪里,他也不知道。
第二天是周六,阳光明媚,是这么多天以来难得的一次大晴天,剧团放假,所以不用占据周末的休息时间加练,陈青执一早就买上水果去了医院。
陈琴醒了有快一周了,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好的缘故,今天她没有躺着,而是让护工把她扶起来,坐在床上看窗外的阳光。
陈青执一进门便看见她眼神温柔地盯着窗外的某一处发呆,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青执,你来了。”陈琴对着他招了招手,慈爱溢于言表,“今天剧院不忙吗,怎么有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