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徐姨的手就往外走说:“医院刚才打电话过来,说然然醒了,让我们现在过去。” 徐姨蓦然瞪大眼睛,嗓音不自觉拔高问:“真的吗?然然醒了?!”
“我们快过去。”
两人往医院赶。
路上,秦妍给朋友打电话取消了今天的行程,没忘记梁渡远,拨了一通电话。
但电话嘟了两下便被梁渡远挂断,秦妍改发微信。
徐姨宛若在梦中,带着不真切的虚幻,即便坐上了去医院的车,仍不可置信,“然然真的醒了吗?”
“医院打的电话,我刚刚检查了一遍,不是诈骗电话,是官方号码,真的!然然真的醒了!”秦妍情不自禁抓紧徐姨的手。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徐姨喃喃。
历时十个月,无数个日日夜夜,终于熬得黑夜见天明,一时之间,秦妍也有些热泪盈眶。
单人病房内,医生和护士们站在病床旁,围得密不透风。
听说睡了十个月的植物人苏醒,大家都想过来看看,顺带学习。
医生为程然做了些简单的检查,确定程然能够自如呼吸,才给他去掉鼻管。
秦妍和徐姨失态冲进病房,响动惊扰了围观学习的护士们,其中很有眼力见的两个年轻护士让出位置。
秦妍一眼便看到了静静躺在床上的程然。
穿着宽大的病服号,皮肤白皙,修长浓密的睫毛眨了两下,睫毛之下,是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犹如黑葡萄般灵动。
安详乖巧地望着她。
刹那间,秦妍的眼泪抑制不住蓄在眼眶里,从门口到病床的短短几步路,仿佛要耗尽她毕生的气力。
她缓缓走到床边,双腿发软,伸手想摸一摸程然,手却颤抖不已。
指尖触碰到程然脸颊的瞬间,程然眨了两下眼睛,嘴唇蠕动,微微张开,但发不出声音。
“然然......”秦妍俯身抱趴在程然身上,话音未落,声音颤抖,泪水先行滑落。
徐姨亦是鼻尖酸红,想哭。
“家属吗?”医生询问。
见秦妍半趴在程然的身上低低的哭泣,徐姨回答:“是、是的,我们是病人的家属。”
“病人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没什么大碍,但是太久没有活动过了,肌肉萎缩,后续需要做康复训练,这样能尽早恢复正常状态。”
“这几天先喂流食,少量多餐,喂的时候一定要慢,防止呛咳,可以多陪陪他,发现任何不适情况要立刻跟我们说。”
徐姨连连应好,医生最后说:“病人刚醒,我们今天就观察为主,明天会安排全面细致的检查。”
“好的。”
送走医生和护士后,徐姨帮着将程然的床头摇起来,让程然靠坐。
程然再度张了张嘴,似乎要说话,仍旧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妍安慰说:“没事没事,不急,等一会儿再说话。” 待在角落的护工,这时走上前,颇有点讨好的意味,奉承道:“太太,恭喜恭喜,孩子躺了这么久,终于醒了。”
秦妍的眼睛润着泪水,脸上挂止不住的欣喜笑容,眼尾微微堆叠两道纹路。
笑容没持续多久,她眼尖地发现程然额头红肿的小包,心疼问:“这额头是怎么了?”
“呃......”护工的脸色如同万花筒般精彩万分,白了又青,慌着说:“我不是给他翻身按摩嘛,不小心压的时间长了,把额头压红了,不碍事,要不了多久就消了。”
秦妍怀疑问:“压红的吗?可我怎么看好像还肿了?”
她伸手摸了摸程然的额头,问身边的徐姨,“你瞧瞧,是不是肿了?”
徐姨凑近了瞧,程然被她们两人同时近距离紧盯,就差脸贴脸的距离弄得很不适应,但他身体瘫痪,各项机能罢工,只能眼珠子仓促转来转去,以缓解这种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