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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脑还有一点好,能耗低。一口饭没吃,水就喝了两瓶,一天下去,活儿干完了,正在收工了,她按照之前祁越说的,和布展的说好怎么收拾,和会议室的说好文件怎么整理,让手下人去收拾一下现在需要带走的东西、其他的后面再说——哦,后面,一想到这个,说不定又是祁越一车给自己送去——就坐在一边,发起呆来。

“累了?”这话和熟悉的爱马仕尼罗河大地的香气一起从背后飘来。她想自己的确是累了,不然早该闻到香味。呼吸道——

“嗯。”也没有力气转身。

一双手伸出来,好像半空中略有迟疑,接着指背轻轻抚了一下她的额头,接着一阵风,尼罗河大地的一阵风,一个身影半蹲在自己面前,一只手放在自己额头上,“发烧了?”

是吗?她不知道。也不知道天已经黑了。

是祁越送她回去的,路上,她窝在祁越的副驾驶座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趣闻。也许是发烧的缘故,说得前言不搭后语,有时候想不起来自己刚才想要说什么——也就是几秒钟前的念头啊!

也许她会嫌弃我,她不喜欢笨蛋,我知道。

祁越却应着,一直应。

熟门熟路不要她指,祁越开到停车场,恰好在电梯间门口找到一个车位,轻松一甩,下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短暂的一瞬间,她想动,又觉得自己动不了。

短暂的一瞬间,祁越伸出手,要拉她的意思。

短暂的一瞬间,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也许真是烧糊涂了。

继而,也许是祁越说了一句“我来”或者“抓住我”,她的大脑听话这么地这么干,她的小脑则不,勉强跟着祁越的手臂奋力一起身、力量就到了头,从站起到跌进怀抱,也就一瞬间的事。

她几乎靠在祁越怀里、倚着肩头望着祁越的脸。

也许怪祁越的眼睛从来都好看、那一刻却迷离,也许怪她又发烧又有兴致,最后的力气,她用来亲了祁越的脸颊一口。

就这一下,理智的堤坝被感性的洪流冲垮,她迷迷糊糊被祁越带上楼,迷迷糊糊擦洗干净,吃药,睡着了。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十点半。

给她一百次选择的机会,哪怕后来结果并不好、哪怕她当时有后来更有对章澈的色心,她也不会选择留下来。不为别的,就为不能趁人之危。发烧也好——发烧更不能!——酒醉也罢,只要对方不是清醒的,就不能处理应该严肃的事情。就算爱情不能说严肃,至少应该郑重。这话倒过去说,就算只是玩一玩,她也不能这样。别人的玩一玩是怎样一个玩法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她不做一开始自己就觉得可能后悔的事情,后来情随事迁了时移事易了再后悔那没问题,但是死的时候,她希望自己的一生可能尽量无怨无悔。

她必须承认,事中事后、在无数次章澈主动或者章澈的朋友鼓动的场景里,她都承认,章澈亲她一口的时候,她的心率就像所有傻小子一样,瞬间飙高;但她和其余傻小子都不一样的是,她的第一反应是,坏了,章澈烧的不轻。

上一次哄醉鬼,目的是人送出去。这一次哄发烧的倒霉蛋儿,目的是听话、配合行动、乖乖回家。

她言语放轻,由章澈靠这自己,左手捞右手,右手捞左手,整个人放进自己怀里,不松不紧地抱着,左脚站稳,右脚尖轻轻一点,关上车门,倒着走向电梯间。这倒不是问题,问题是上楼之后开门。幸好自己今天头发还算长,总不至于立刻被人误解为是居心叵测的男士,电梯里也没有遇到别人。

唉,说起来她应该是狗,怎么现在是她在紧紧拉着章澈呢?

走出来,左右各两家。一共四个她总不能挨家挨户去敲门吧?她贴着章澈的耳朵,章澈起不起鸡皮疙瘩她不知道、自己先浑身一颤:“章澈?章澈?”

含含混混的一声“嗯”。

“哪边是你家?”

过会儿又问,“密码?”

她倒是想拉着章澈的手直接摁,可那样又怕章澈直接掉下来。所谓进退维谷,当真心里全是担忧和着急,根本没法想别的、诸如两人如何亲密、此刻如何难得等等。

于是好不容易进家,打发章澈去洗漱(大声说不准洗澡),自己去烧水找药。找到药箱,找到布洛芬,找到对乙酰,核验是否过期,烧水,兑凉,到床边。

“吃药。”

这时候又有了点私心,于是补一句,“乖。”

睡衣都换好的章澈闻言,当真乖乖把药吃了,由她哄着,盖好被子,沉沉睡去。她关上门,站在小巧的客厅了想了想,决定再留一会儿,确定章澈没啥事再走。

虽然估计不过劳累,流感的流行季节也基本过去了,但就是不放心。万一是胃肠型感冒?说今天啥也没吃——想到这里,拳头不自觉地往掌心一砸——这人一会儿会饿!做点啥!

就这样,晚上等待章澈完全睡踏实的一个小时里,她去给章澈做了个简易三明治,放在单人餐热压机里,再给章澈留了两个条子,生怕看不见似的一个贴在冰箱门上一个放在热压机旁边,又稍微打扫了一下房间卫生,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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