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t;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地回复章澈,说没问题,问需求,问是什么宴请,几个人,预算多少,“我这个人说话有点直请不要介意”,打量着章澈也是个心直口快的主儿,“您确定了告诉我,直接和我联系就行,我来和餐饮的同事处理。”
也不是因为她要“卖”掉实习生,才故意这样包办,她完全不需要,她只是因为章澈这个给她买了一杯不错的咖啡的、拥有美丽眼睛的女士,想要如此。
大部分的时候她都没有明显的偏爱。但有的时候,也偏爱得彻底。
放下手机,但不锁屏,等待着章澈的回复。然而屏幕上显示了半天“对方正在输入……”,就是一个字都等不来。对面的女士见她半天不走,继续开始进攻,她招架,配合,正面对垒,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末了以“万一过阵子餐饮生意上来了,熟手可不好找”相“恐吓”:最后,章澈的消息来的时候,她已经和对方谈好了。
章澈的消息相当详细,也问了她很多问题。她一时无法回答,又觉得打字麻烦,将这个好消息当作离开的借口、趁空离开办公室,出去到包房找更处得来的中餐经理,了解大概情况、得到几个基本答案,然后就准备给章澈回电话。
一时间,她忽然想起对方的声音,多令人喜欢的声音。可惜上次没问她是哪儿人……
等等,先别打。万一她忙呢?
这一刻她又这样贴心了,或者说,这一刻她的贴心小心又回来了,而不是像往常那样直接就回个消息,压根不费心想,更不会走神。
章澈果然回复说没法接电话,“晚点给您回”,她也就等着。结果等着等着,一直等到下班。她又有点儿后悔,漫长一天唯一一件可以名正言顺称得上遗憾的事:万一当时打了,是不是就听到那声音了?
听一句也是好的,至少。此外无非表现自己主动,无非……
她下班了,上车,回家。
章澈想回来着,但是太忙了,终于可以喘口气的时候,晚上七点,拿着手机看着祁越的消息,想了想还是没打这个电话,径直走出去打车奔约会地点。
人同此心,拥有同样繁忙程度的她选择不打扰下班的祁越,不但因为她也不想被打扰、也不止因为找祁越的事就是工作而下了班她就想远离工作(在这里她就算未来拥有了股份也还不是老板,犯不着这样7/24待机),而是因为,有一位难得见一面的朋友在餐厅等着她,已经等了十五分钟了。等她坐车到,就等了半个小时。
要是商业伙伴——呸!下班了!——她也不在乎这半个小时,谁还不能理解呢?那种情况下恰恰迟到半小时是好的,显得自己繁忙。偏巧这位不是,这位姓薛名澜的女士退出商场好多年,说几点到就能几点到,老老实实在店里等着她喝着酒,菜都点完了。
其实她也难得见薛澜一次,没有了职业的束缚,就有家庭的束缚,丈夫就算不束缚人,孩子也会束缚人。今夜是难得父子时光,永远在线的妈妈立刻休假,哪怕只有几个小时。
她感觉自己有好多话要跟薛澜讲,久远的,最近的,今天受的气,然而等到进了店看见薛澜照旧优雅的样子和精心设计的打扮,她又说不出来了。
多好的夜晚,多好的晚餐,多好的薛澜精心为自己选择的白葡萄酒,自己为什么要用自己的情绪垃圾淹没它和它和她?
薛澜看见她,遥遥挥手,那副举止,除了头发不够短,衣装与耳坠都有当年毛阿敏第一次上电视时的风姿。她一边加快步伐一边想,想想薛澜和毛阿敏是有相似度的,富有的丈夫,聪明好看的孩子,富太太的生活,其实精于算计富于手段的——
“哎呀,好久不见你!章澈,到哪里发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