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种奇怪的诡异感啊,看好像在给谁办丧事似的。
青迟检查完最后一根布条,确认每株药草都得到了清晰标记,这才拾起放在一旁的伞,重新撑开。
“如此一来,便不会妨碍少尊主修整此处了。”
说完,他朝姜溪雪微微颔首,撑着伞缓步离去。
留姜溪雪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诡异的画面沉默。
算了,事已至此,先回魔宫躺着吧。
天色渐沉,路边的灯陆续亮了起来。
姜溪雪也是这时才发现,魔界是有路灯的!
那些灯体积很小,大半还被藤蔓和野草遮挡,光线也十分微弱,颜色青中带绿,若是照在脸上,能吓得人当场去世。
好阴间啊。
姜溪雪完全不敢回头看,白色的布条还在飘着,若是搭配起来,真的很像误入什么中式恐怖现场。
回到魔宫后,姜溪雪也没施清洁法术,径直去了浴池。
清洁法术固然方便,泡澡却有泡澡的快乐,整个人浸进温热池水时,她舒服得轻轻叹了一声,泡完澡,她施法将长发烘干,换上一身轻软的魔衣,回到寝殿往床上一躺。
这才叫生活。
她抱着被子,在心里安排了一下明日的行程。
先睡到自然醒。
醒来以后去找乔桑,将魔界的道路、杂草和路灯好好规划一番。
这几日不用工作,没有响个不停的微信,也没有因为工作才不得不应付的无用社交应酬,她紧绷的精神彻底放松下来,连睡眠都比从前安稳许多。
第二日睡醒,穿戴整齐,她给乔桑用送物法术送信。
姜溪雪其实觉得这个法术一点都不如手机方便,这一来二去的,很耽误时间,乔桑回了姜溪雪信笺后,姜溪雪才去找她。
乔桑的住处离陆葵葵的竹院不远,同样是一座精致的小竹院。
因为姜溪雪要来,乔桑特地用法术将屋子里收拾了一下,还将屋子里的酒气用法术散了去。
就是陆葵葵来都没有这个待遇。
乔桑原本还想按照礼数,为姜溪雪准备一壶热茶。
但她打开柜子。
里面是酒。
又打开另一层。
还是酒。
最终,她在桌上摆了两杯白水。
姜溪雪来的时候,又路过了昨日偶遇青迟的地方,白色的布条还在,虽说阴间路灯没亮,但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荒凉感,姜溪雪感觉自己好像住在什么坟地。
乔桑已在院中等候,并且在思考姜溪雪找她到底要商议什么事宜。
她觉得姜溪雪最近变了许多,从前几乎在魔宫内一步不出,自己都很少能够见到她,对于魔界的事务更是不闻不问。
这几日倒是先驱使那新来的散修做了点事,又要宗门的通讯法器。
难道,少尊主对魔界如今的现状有不满,想要改变?
那改变的目的是什么?
想到这里,乔桑的神色郑重了些,自从魔尊下落不明后,魔界最初混乱不已,好在还有自己坐镇,如今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宗门已然不把魔界放在眼里。
莫非少尊主是想重整魔界,要宗门传讯法器,也许是为夺取宗门提前做准备?
乔桑深呼吸一口气,少尊主不愧是少尊主,野心如此之大。
姜溪雪一无所知乔桑所想,走进屋内,还好奇道:“怎么今日没喝酒。”
乔桑神色郑重:“少尊主特意传信,说有事相商,想来是很要紧的事,我担心酒后思虑不周,耽误正事。”
她抬手结印,一层无形屏障随之笼罩整座竹院,院外的风声依旧清晰,里面的谈话却再也无法传出半分。
乔桑确认结界稳固,才压低声音道:“我已施下隔音咒,即便岑照夜趴在院墙外面,也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姜溪雪眼睛圆睁几分,语气带了点你居然懂我的诧异。“确实要紧的事。”
乔桑看姜溪雪的神情,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耐心等待姜溪雪开口。
姜溪雪端起茶杯,喝了一白开水。“乔桑,你不觉得如今魔界的环境太差了吗?路边杂草丛生,道路破破烂烂,连个路灯的颜色都那么奇怪,看起来我们魔界简直像被荒废了一般。”
乔桑本以为能听到什么缜密的计划,没想到居然是道理杂草以及路灯这种小事?
不对,这不是小事,少尊主如今开始留意道路,灯火与居住环境,说明她终于将整个魔界纳入了自己的考虑之中,这只是少尊主计划中的第一步罢了。
乔桑深觉姜溪雪思虑周全。“少尊主所言极是,如今在您的带领下,魔界确实应当重新整顿一番。”
姜溪雪哪里知道乔桑想了什么,只频频点头,说出自己的计划。“首先,便是将路边的杂草都拔掉和修整一下,绑上白布条的不要动,那是青迟种的草药。然后道路必须修整,那么大一个坑,必须填好,万一有人走路的时候没看见摔跤了怎么办,路上的大石头也要挪开,道路上隔着数百米便可摆放令人休息的座椅,凉亭等。”
乔桑看了她一眼。
魔界众人大多修为不高,但即使这样,土坑也很难摔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