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长身体,得多吃些有营养的。
程域还在生气,吃了没多久差不多饱了便一放筷子:“爷爷,我上去了。”
王东明和刘原看到,赶紧吞下几口大饭,也跟着站起来,王东明说:“爷爷,我们都上去了。”
说完,三个人便一块回到楼上。
一进房间关上门,王东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替程域吐槽出来说:“我真是怕在你家看到你爷爷。你这爷爷,也太宠施重重了吧。这施重重外公对你爷爷有救命之恩,这是要拿孙子来赔啊。”
刘原没说话,只是走到角落里那个懒人坐垫旁边,弯腰把坐垫上掉的一根头发捡了起来,扔进垃圾桶里。
程域脸色淡淡的,走到电竞椅前坐下,拿起手柄,没接话。
王东明又说:“而且你这爷爷真封建,什么年代了还搞娃娃亲。搞得施重重天天宣传说她是你的未婚妻,这下你连女朋友都交不了。你信不,过两年,他都能逼你跟施重重结婚生孩子。”
程域一听这话,顿时皱起了眉,语气带着一股排斥:“谁跟她生孩子?”
“嘿嘿,万一他逼你呢!”
“行了行了,别说了。”刘原在旁边打断了王东明,岔开话题,“打游戏打游戏。”
程域拿起手柄,屏幕上亮起熟悉的游戏画面。三个人各占一个位置,王东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刘原盘腿坐在旁边的地垫上,程域坐在中间那把电竞椅上,手指按在手柄的按键上。
音响里传来游戏开始的音效,画面上的角色跑动起来。
王东明喜欢来程域家打游戏,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程域爸妈不太管他打游戏这事。
他爸爸开公司,也不太在意孩子的成绩,家里很宽松,对他玩游戏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像王东明自己家,他爸妈恨不得一天盯着他二十四小时学习,他在程域家才能喘口气。
三个人又玩了一阵,手指在手柄上飞快地按着,屏幕上光影交错,音响里传来激烈的对战声。
玩着玩着,程域沉浸游戏,火气也降下来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说了声:“施重重,帮我拿杯水。”
完全是下意识说出来的。
平常施重重在的时候,她总是坐在角落里那个懒人坐垫上,看他们三个人打游戏。
她操作太烂了,跟不上他们的节奏,玩了几次就被王东明嫌弃“太菜了”,后来她自己也不玩了,就百无聊赖地坐在旁边刷手机、刷短视频。
但他们三个人手上的手机都忙着打游戏,手腾不开,要喝水、要吃水果、要拿个什么东西的时候,就会习惯性地喊一声施重重。
施重重对王东明和刘原都一般般,心情好就帮忙,心情不好就不搭理,但只要程域开口,不管是要什么,她都有求必应,几乎是下一秒就站起来跑过去拿。
久而久之,程域也习惯了有事就喊她。
他喊了一声,过了十几秒,才意识到没有人应。
程域抬头,从屏幕上移开目光,朝角落里那个懒人坐垫扫了一眼。
王东明在旁边笑了一声,头也没抬,手上的操作也没停:“哎,你还以为施重重今天在呢?”
程域想了想,回神了。
是啊,今天施重重没有来。她以前总是缠着他,在他身边待久了,他下意识地就习惯了她在旁边,习惯了有事就喊她一声。
他收回目光,手指重新落回手柄上,语气淡淡的:“没事。”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没事”,只有刘原默默看了他一眼,过了会儿,刘原冷不丁想起一个问题:“对了,施重重今天是不是没来?”
王东明正沉浸游戏:“你这不废话?!”
“那赌局是不是我赢了?”
这话一出,另外两人动作都一顿,王东明抬头:“操,差点忘了这事。”
一看时间九点半了,施重重确实是不会来了。
他掏出手机,不情不愿地给刘原转了一百块,一边转一边嘀咕:“我特么居然输了。施重重今天居然真的没来,太不可思议了!”
程域眨眨眼也有点奇怪,她居然没来。
刘原收到转账,嘿嘿一笑,笑着收起手机:“难得赢你一回。”
王东明因为掏手机转账,又看到了她妈的微信:儿子,又去程域家了?几点回来?
他连忙坐起来:“哎哟,我妈催我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刘原也站起来:“我也得走。”
“行吧。”程域放下游戏机,“我送你们下去。”
两人利落地收拾好书包,把手机塞进口袋,噔噔噔地下了楼。
程域送他们到大门口,经过一楼客厅的时候,他看到程域爷爷还独自坐在饭桌前,桌上碗筷早就收了,桌面空荡荡的,倒映着天花板吊灯的水晶光晕。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手边放着一杯茶,有点孤单的样子。
王东明和刘原向来怕他爷爷,赶紧打了个招呼就溜了。
灯程域送完他们回来,程域爷爷还坐在那里。他面前的茶杯已经凉冷。
程域本来想直接上楼,可他走回客厅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停了下来。
程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