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忍心让我去死的……”

“太好了，还活着就行，你吓死我了！”

苏锦瑶看见他睁眼松了口气，眼泪砸在他脸上，混着血，一道一道地往下淌。

沈戾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去碰她的脸，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时，他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像是终于触到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以后，不走了好不好……”

苏锦瑶拼命点头，“好好好，你说什么都行，你坚持住，千万别出事！”

说着冲门外大喊，“来人！快来人啊！传太医！快！”

沈戾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全是他的倒影。他轻轻闭上眼，终于安心了，攥着她袖子的手指也慢慢松下来。苏锦瑶猛地攥紧他的手，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生怕他这一闭眼就醒不过来了。

那一夜，太医们轮番上阵，又是止血又是灌参汤，折腾了整整一夜，才把人从鬼门关里拽回来。沈戾失血过多，昏迷了三天三夜。苏锦瑶寸步不离地守着，白天煎药喂药，晚上就趴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

第三天夜里，沈戾终于醒了。他睁开眼，看见苏锦瑶趴在床边，脑袋枕着自己的手臂，睡得很浅，眉头皱着。他抬了抬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

苏锦瑶猛地惊醒，一抬眼就对上了他那双还带着几分虚弱的眼睛。她愣了愣，嘴巴一瘪，差点又要哭出来。“醒了？醒了就说话，别装死。你差点吓死我知不知道？好好的发什么疯学人自杀……”

沈戾看着她，看了很久，忽然很轻地问了一句：“你，你能不走吗？”

苏锦瑶沉默了一会儿，无奈的叹了口气，给他拉上被子盖好，“不走也行，你别折腾自己了，好好养伤，尽快好起来，大家都担心死了……”

沈戾眼睛都亮了，挣扎着爬起来抓住她的手，“真的？说话算话？”

“算话。”苏锦瑶回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活着，我就在。”

沈戾立马开心了，一把抱住苏锦瑶，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太医说沈戾身子底子亏空得厉害，得好好养着，至少半年不能操劳。苏锦瑶嘴上骂他活该，转头就去太医院盯着人开方子熬药，一日三餐亲自喂。沈戾靠在床头，眉眼弯弯地喝着苏锦瑶递过来的药，感受到了久违的幸福。

再后来，日子就那么一天天过去了。沈戾依旧是勤政爱民的帝王，治国理政一丝不苟。只是每天下了朝就往坤宁宫跑，有时带着奏折，有时带着点心，有时什么都不带，就坐在廊下看她晒药捣药。苏锦瑶也习惯了他时不时凑过来捣乱，自顾自的忙自己的事，偶尔抽空哄哄。

又过了一年，坤宁宫里添了一位小公主。沈戾抱着襁褓里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小心翼翼的，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苏锦瑶靠在床头笑着看这个傻乎乎的新手爸爸生疏的学习怎么带孩子，目光温柔且宁静。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