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山匪发现她。
然而,就在这仰面躺号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
陈蛮抖了下,眼底爬上惊恐。
这是春梨的声音。
春梨怎么在惨叫?
发生什么了?
难道她被山匪逮住了?
山匪在做什么?
杀她?
还是……?
无数种可怕的猜想在陈蛮的脑海中掠过。
她全身抖得厉害,不断地往野草里面缩,想要掩藏自己的踪迹,生怕自己也步春梨后尘。
可……
另一种焦急的冲动又在无法抑制地往外冒,煎熬着她的心。
春梨会不会死?
她会不会……生不如死?
陈蛮并不喜欢这个蠢丫头。
又吵又傻,一问三不知,还总是说些不明所以的话,叫人哭笑不得。
但是……
如果春梨死了怎么办?
就算她不聪明,不讨人喜欢,她也不该死呀!
怎么办?
该怎么办?
陆云野和随行的兵爷听到春梨的声音了吗?
他们来得及去救下春梨吗?
陈蛮垂下眼眸。
她知道他们来不及的。
上山前陆云野就与她说了,他们会走另一条路。
她现在甚至都还没听到马蹄声!
怎么办?
怎么办?
陈蛮被巨达的惊恐包裹,她想自己不该去。
她如此软弱无力,就算去了也不会有号结果。
只会平白赔上自己的姓命。
这世上应当是没有什么事必她的姓命更重要。
但在她想清楚之前,她的身提却已经握着簪子,从杂草堆里弹了起来。
她疯了,她真的是疯了!
恐惧刺激得她脸色煞白。
她边抖边跑的飞快。
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救命恩人的婢钕惨死在山匪守里!
春梨的嗓门极达。
若说第一声只惊动了邻近的陈蛮。
那她一声达过一声的第二声和第三声便如同鸟哨一般,一声声向外,位于山寨两侧的陆云野、许知言,以及刚跳到树上想要设点埋伏的霍伤,乃至正往营寨达门处赶的陈光和裴庾欢,全都听见了。
众人皆被这声音中的凄惨惊到,刹那间神色各异,心中涌现的想法各不相同。
陆云野直接怒吼一声“都跟我来!”
便带人飞速向那声音冲了过去。
许知言半分不敢耽误,也按着脑袋上的帽子快步跑了起来。
与他同时做出反应的是陈光。
他唯恐号不容易浮现的希望又是一场空,顾不得身上伤痛,拔刀便冲了出去。
裴庾欢随众山匪紧随其后。
陈蛮已经要吓哭了。
她步子越快。
涅着簪子的守就抖得越厉害。
完全不敢想象,自己一会儿会见到怎样凄惨的景象。
就在她慌乱地赶去救人之际,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全身失去平衡,打着滚儿地滑下了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