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有把握成功,可把握在哪?而且药方哪是那么好研究出的?
但伊仪必须得喝,伊仪的身体不能有一丁点差错。
程湛正想张口继续劝,楚征仪却突然一口灌下,喝的过程中眼睛一直盯着程湛,喝完才笑道:“我相信夫君。”
这一言一语、一举一动,让程湛心中一震,但当他看向楚征仪不自觉颤抖的双手时,他知道楚征仪并没有相信他。
可是明明觉得不可信,为什么还要吃?
你就不怕出问题吗?
你就那么喜欢我吗?
你就冒着可以失败死去的危险也要支持我?维护我?
程湛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感受到因为震惊而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伊仪……
伊仪……
他的伊仪……
最爱他的伊仪……
完完全全把自己交给他的伊仪……
他一把抱住了楚征仪,有些哽咽地承诺道:“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好起来。”
楚征仪闭上了眼睛,幸福地说道:“我懂,我相信夫君。”
不,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
程湛紧皱着双眼,咬紧了牙关,压制住那快决堤而出的汹涌情绪。
此刻他什么都不想想,只想感受怀抱中这个人的温暖。
这样的人,他死都不会放手。
感受着怀中人的脆弱情绪,楚征仪笑了一下,也把程湛搂得更紧,右手像拍小孩的背一样,轻柔地拍着程湛的背。
她等程湛渐渐平静下来,微笑着给了隐藏致命一击的话:“夫君把药方给我,你安心继续研究,煎药的事留给我和嬷嬷来就好。”
给药方?
不,不能给。
程湛有预感,一旦他给了,若是伊仪发现他曾经对她见死不救、甚至多次欺骗她的真相,他将会永远失去伊仪。
“药方里有些药很难找,也很难处理,我自己煎给你喝。”程湛缓慢地抚摸着楚征仪的脸,无比温柔地说道。
你不能离开我,也不能不再爱我……
程湛眯起了眼睛,像是温柔地笑,实际是在掩盖眼白一条条浮现的红血丝和那深得可怕的情绪。
他不容置疑地包揽了煎楚征仪的药的任务。
即使是老鬼的药,也是要长期服用的。
程湛灯也不做了,没有事的时候就关上门制药。
他要做好多好多的药,让伊仪够吃……
他还要把药都磨成看不出原材料的药丸,要快点做够,免得出现被伊仪发现的那一天……
可是老鬼的药方老是十次里面才能弄成功三四次,程湛的眼睛都掩盖不了红血丝了,并且脑袋因为时刻怕被伊仪发现而紧张得时不时就会头疼。
那头疼一来,有时候是整个头盖骨都难受,有时是半边脸都抽痛,疼的无法思考,哪怕是重复着机械的动作,但只要从床上站起,头就会痛。
“夫君,如果那药真那么难弄,让妾身帮你好不好,让我帮你……”
他是该休息了,可是他只要一松懈,只要展现一些疲态,他的伊仪就会抱着他,睁大了担忧的眼睛这样说。
“不行,你干不来。”程湛强撑着精神,抚摸着楚征仪保养得越来越柔顺光亮的头发,“我只是不注意保暖,有些感冒罢了,吃了药就会好。我刚刚吃了药,有点困,你陪我睡一下。”
“好。”楚征仪像柔若无骨的水草一样,顺着程湛的手依附在程湛的怀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