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困惑。尽管已经有些时日未见他的孙女,即便偶尔见面,她也总是以头痛或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他的探望。然而从她的举止和神态中,他感觉到了异样的部分,如果不是没有察觉到任何诡异的气息,他几乎要怀疑月见是否吞下了什么咒物,被奇怪的东西附了身。
“我必须与他在一起,希望您能理解……”
精灵月见只能拘谨地强行解释。
“乐岩寺校长!”
五条悟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室内的沉默,他有些可爱的脑袋先从拉门外探进来,“听说您在找我?”
他的到来,似乎恰逢其时,又似乎来得不是时候。
“你这小子……”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五条悟没有等待乐岩寺校长的反应,便大步走进了房间。原本打算多听几句的乐观想法,在看到乐岩寺校长阴沉的脸色后,便立刻消散了。他机警地感受到了房间内不妙的气氛,不等乐岩寺校长说完,就拉起月见,准备向门外走去。
“我们还有任务要做,时间紧迫……”
“站住!”
乐岩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起身,叫住了即将踏出门外的两位年轻人。
“五条悟!”
“怎么了嘛,这么大的火气。”
五条悟一脸不耐烦地回过头,正对上面露愠色的乐岩寺。
———怎么了?五条悟投给身边的精灵月见一个略带困惑的眼神,但精灵月见却不敢抬头回应。
“如果你没有成亲的打算,现在就放开你的手。”
在那双空洞幽深,似乎暗藏杀意的眼睛注视下,五条悟不明所以地放开了月见的手。
“什么成亲……”五条悟显得十分无辜,他完全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这副似乎什么都没有考虑到的无辜表情,在乐岩寺看来,更加显得罪不可赦。
“在月见成为众矢之的之前,我必须带她回京都。”
“啊,不行。”
五条悟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而精灵月见则急忙反驳:“我不能一个人去京都……”太危险了,“至少五条得跟我一起去。”
“真是越发不知体统,这小子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蛊———”
“这么说真失礼诶,老爷子。”五条悟仍然摸不着头脑,他好像还不理解眼前莫名其妙演绎的戏剧性对话。
“给我闭嘴。”
“成亲什么的,等明年再说吧。”至少等谷川月见回来。“明年……五条会好好考虑的。”精灵月见在五条悟震惊的目光下,对乐岩寺校长进行了苍白的解释。
然而现在的情况,在乐岩寺眼里看来,就像是对五条悟一往情深,不顾自己成为众矢之的的月见,甚至可以不在乎名分也想要和对方在一起。
哪怕对方看起来好像从未对她的安全和名节做过考虑。
简直不可饶恕!
“什么成亲啊?!”或许是这些对话内容过于震撼,五条悟不顾乐岩寺在场就给了精灵月见脑袋一个弹指:“你这家伙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鬼话啊!”
场面顿时变得混乱不堪:五条悟准备教训乱说话的精灵月见,而乐岩寺则像随时发动术式那样,准备教训对自己孙女言语粗鲁的臭小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夜蛾校长的及时出现如同一股平静的力量,将即将失控的场面稳定了下来。
幸亏夜蛾正道及时赶到,否则他心爱的建筑物又要遭受一场无妄之灾。
“看样子,已经无法再隐瞒下去了。”
———————
*三周目
(27岁的五条悟,百鬼夜行前的时间线)
【2017年夏季的傍晚,某金融大楼外】
雨丝斜织在灰蒙蒙的天空下。
一位轮廓分明的金发男子,带着丹麦血统特有的深邃眼眸,从容不迫地从金融大厦里步出。
特质的镜片上雨滴滑落,却挡不住他锐利的目光。步履从容,名为七海建人的男士身着深灰色的西装,面料上泛着淡淡的光泽,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他的气质——冷静、专业、一丝不苟。
怎么看都该是事业有成的高端人士,却在这一天彻底离开了这座标志着所谓成功的金融大楼。
准确来说,离职申请早一周就递交了上去,今天再出现在这里,无非是想最后对以往共事过的领导说一些垃圾话罢了。
咒术界就是狗屎,在灰原死后就放弃作为咒术师,成为社会打工人的七海建人,他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深的认识:劳动就是狗屎。既然都是令人反胃的工作,还不如选择他更适应的。
黑色的长柄伞面迅速展开,如同一位绅士在雨中展开他的斗篷,优雅地抵御着雨水的侵袭。他看见大厦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早早地停在那里。
车前的两个人身着高专教师的校服。其中一位身姿挺拔,雨水沿着他的肩膀和制服的轮廓滑落,却无法将他打湿。
熟悉的学长抬起手,向他招手。
仍然挂着给人毫无边界感的轻浮笑容,然而多年前那双在圆形墨镜下隐约可见的眼睛,如今却被白色的绷带所覆盖,让人无法窥探到他内心的秘密。
而另一位是躲在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