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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里危急关头再次重逢的戏码,不都会搭配旋转舞台慢镜头抒情BGM吗?
怎么到他们这儿,区区一秒?
会不会太过草率?
一个回头,卧槽!
情绪云疯狂追逐他们,化作雾,化成风,以各种形态适应环境,混乱无序,呈现出暴走本能。
谢如皓抱起腿边那个两百瓦小电灯泡,跟着小眼镜火速向上奔逃。
身后的情绪云在通道中疾速压近,冷意顺着脊背卷来,难以辨析它们究竟意图袭击他们,还是和他们一样想逃出生天。
就在此时——
孱弱的小小身体,在谢如皓怀中强撑起来,耗尽最后的力气,朝情绪云方向大喊:
“妈妈,我爱你!”
“妈妈,再见!”
“我不会死,我会照顾好外婆!!!”
“我们,一定会再相聚!”
那片紧追他们的情绪云猛地顿住。
散光流动,像识别了声音,像听懂了话,像于千万次失散后找到重逢的方向。
她轻轻触碰男孩的额头,碎裂的光在孩子周围划出一个圈,形成……拥抱的轨迹。
那片云,一如她最后落下的眼泪,终究,静静消散了……
能量井上方同样危急。
环形厂区的结构平台上挤满了义体人劳工,停摆的生产模块横七竖八,所有通向外环的装甲闸门,正在一扇一扇合拢。
重装火力阵列沿着内壁逐段点亮,仿佛一只一只睁开的眼睛。
小眼镜点击察看手表:“谢家人大概亲自接管了权限。现在这片厂区,被列为核心隔离区。外环至少上千名高阶赛博军人完成部署,重装武器,一百件往上。
谢如皓:“看来是一场恶战,保不齐小命不保。”
他抬手,摸向别在后腰上那把自从飞船被炸后、除了轮回残存的武器——脉冲枪。
“小眼镜,你身手怎样?”
小眼镜泰然自若:“我有手表,还有双双,我的系统可以精确到弹道分析。”
谢如皓懒得听他凡尔赛,轻巧地将枪递到小眼镜手边。
“我不需要。”小眼镜拒绝。
谢如皓瞥他一眼,那白皙的皮肤,那精致的小脸蛋,那架起眼镜弱不禁风的书生小模样,谢如皓不管,强行将枪塞进他手中。
“喂,你把武器给他,我们怎么办!”轮回先不满了。
谢如皓爽朗一笑:“我有你啊,我们一定会保护对方到生命最后一刻,对吧,轮回?”
轮回一不小心,被谢如皓架上神坛下不来了:“那,那什么,我考虑一下啊。”
有外患,必有内忧。
厂区外谢家武装等待围剿。
厂区内,同他们一起从能量井飘上来的巨大情绪云,片刻间笼罩住人群。
远处,一个义体人被一团情绪云包围,惊恐地发出惨叫,无差别攻击其他义体人。
“和我刚才一模一样……被情绪云攻击后,陷入回忆,不能自拔。”
谢如皓解释:“轮回试图防守反击,但对没有实体的情绪云毫无作用。小眼镜,有什么办法可以制止这些人被情绪入侵吗?”
小眼镜迅速埋头摆弄手表,寻找方法。
怀中孱弱的男孩,忽然挣扎着站稳在地上:“哥哥,好多叔叔阿姨认识我和妈妈,让我试试。”
“你……”
谢如皓欲言又止,不由得想起方才逃亡途中,情绪云环绕着男孩,好似努力守护爱着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
“<a href=gl/ target=_blank >gl</a>and,是grand和land的意思。外婆和妈妈常常告诉我,我们生活在伟大的土地上。”
谢如皓蹲下,平视男孩,捏了捏他倔强的金属小胳膊:“Gland,加油,看你的了。”
Gland点点头,眼中闪现超出年龄的决意。
他转过身,朝向大量义体人恐慌着聚拢的方向。
他的机械臂闪烁几下不稳定的光,他努力抬起手,仿佛挥舞一面旗帜:
“是我,我是Gland!这些‘情绪云’,不可怕,他们都是,我们爱着的人!”
“我的妈妈……”
他忍住哽咽,声音倔强:
“我的妈妈,身体被关在能量井,永远出不来……她想守护我的心情、想再见我的心情,化成一片云,化作一阵风……我体会到很多很多爱,我会活下去!所以,妈妈自由了!”
“他们,是我们的亲人!他们……来和我们道别!让他们放下牵挂,他们就会重获自由!”
近处一位配置一只义体腿的中年妇人,似乎听了进去。她与头顶上方那团情绪云对峙须臾,崩溃大哭:
“女儿……是你吗?”
情绪云无法回答,只聚作一团,轻轻靠近,触碰妇人的额头,落下棉花般轻柔的吻,一点,一点,变得透明,直到散去。
一朵情绪云环绕一个男人盘旋三圈,如舔舐幼崽伤口的野兽。
男人瞬间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