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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是他做错了事?”俞菘蓝好奇。

“难道是你做错了?”刘雨桐略尴尬,连忙又说:“没关系!就算是你做错了,我也无条件站你这边!”

这就是娘家人,护短一点不含糊。

“的确是他做错了,你不用昧良心。”俞菘蓝抿抿嘴,冷笑一声:“他就是个骗子,装腼腆青涩的人设骗我,其实是个心机深沉的精致利己主义者,把我当傻子忽悠,还口口声声说喜欢我。”

“我靠,他不是真的喜欢你?”刘雨桐瞪大眼睛,心稀碎。

作为一个磕CP的,她最低的底线就是有爱,她磕不来假CP。

“不是,他是为了利益才娶我的,因为我八字好。”俞菘蓝难受地说:“好像是他身上有什么缺陷,需要牺牲我的能量来弥补。”

“被我识破后供认不韪,还拖着不肯离婚放我走,断了我的投胎路!”他越说越气。

“什么啊?”刘雨桐气炸了:“姓梁的竟然是这种垃圾!我靠!我靠靠靠!”

“所以你知道了吧?我为什么能这么轻易嫁入豪门,都是套路。”俞菘蓝气完梁砚昔就气自己,呼呼吹了一下刘海:“也怪我自己贪慕虚荣,图他有贡品,图他墓室大,这波死得不冤。”

刘雨桐刷刷摇头:“不是俞哥,不怪你自己,是你太倒霉了,怀璧其罪,遇到这种阴险算计!”

她相信,就算自己的邻居不贪慕虚荣,只要被姓梁的盯上就没有好下场。

“我就说姓梁的这么积极呢,原来是豪门找血包。”刘雨桐义愤填膺:“去他的一见倾心,去他的风光迎娶,他真会装!”

俞菘蓝委屈地想,更恐怖的都还没说呢,梁砚昔呵呵,作为一个坏事做尽的邪祟,简直天理不容,迟早自取灭亡。

“那怎么办?这婚真的离不了吗?”刘雨桐想到,邻居的骨灰都还在姓梁的墓地里呢。

“离不了。”俞菘蓝哭丧脸。

当初一心为了过上好日子,眼巴巴地嫁过去,现在倒好,连骨灰都拿不回来。

他好想哭。

“天杀的……”刘雨桐酝酿了一肚子脏话,正准备破口大骂,但忽然瞥见远处站着一道身影,不是他们议论了很久的梁砚昔又是谁?

于是话到嘴边就憋了回去,小声告诉俞菘蓝:“你后面,姓梁的躲在一颗柏树后面偷窥。”

俞菘蓝闻言,头都没有回:“随便他在哪里,只要不来我坟头舞就行,我懒得赏他眼神。”

“也对,墓园是公共的。”刘雨桐暗暗瞪了姓梁的一眼,真是的,白瞎了她之前的好感,白瞎了一副不可多得的好皮囊。

所以说鬼不可貌相啊,长得倾国倾城的,结果是个坏东西。

“我最生气的不是他骗我,是戳穿后他还敢说喜欢我。”俞菘蓝讽刺地一笑,如果当时他提离婚的时候,梁砚昔真的有骨气答应,他也不是不能原谅的。

真爱无敌,为了爱牺牲自己,俞菘蓝也不是不行。

他觉得自己好离谱啊,才跟梁砚昔好了两个多月就动了心,连这种打算都做好了。

好在梁砚昔不答应,不配被原谅!

“就是。”刘雨桐看向望夫石一样伫立的梁砚昔,撇撇嘴:“可能有爱,但是自私的爱,咱不理他。”

“嗯。”俞菘蓝倾诉一通,心情好多了。

接着缩进小房间里去,连个背影都不想被梁砚昔瞅见。

当初他嫌弃小房间小,现在也感觉忒小,但这是他唯一能待的地方,也没办法了。

梁砚昔静静伫立在柏树下,起初还能看见俞菘蓝的背影,后来连背影都看不到了。

他知道,对方是故意躲起来的,因为讨厌他。

俞菘蓝那么单纯善良,却唯独讨厌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了。

更何况是回到山顶的墓地里,和他亲密地过日子,也已成为过去式。

梁砚昔思及此,心中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难以排解,但又不希望自己太沮丧,便安慰自己,俞菘蓝正在气头上,过几天也就能缓和了,先不要去打扰,免得徒增争吵。

几百年的阅历令他冷静,回到墓地待着。

新婚已有两月余,卧室还是用的大红喜被,如今看到倍感刺目,于是问心有愧的梁公子,起身去了书房。

书房到处也是俞菘蓝的痕迹,比如那张显眼的结婚照。

俞菘蓝的笑脸灿烂可爱,梁砚昔想着,心思又飘到了山脚下,想去见他,想去抓他回来,想跟他待在一块,亲吻拥抱。

这种欲望,即便有着邪祟对生存的本能渴求,可更多还是情感上的渴求。

否则他对别的鬼,为何就不心乱如麻呢?

想吃鬼,撕了吃掉也就是了,哪有那么多思绪缠绕。

梁砚昔面容闷闷地坐下,感觉没有俞菘蓝陪伴的每一秒,都十分难熬。

为了缓解情绪,他拿出《菘蓝起居录》,书写这些天所发生的,和俞菘蓝相关的一切。

“我对他有愧,但我,不想放他走。”

……

山下,俞菘蓝同样煎熬,住惯了大房子,骤然回到小房子,竟然十分不习惯。

可能这就叫做由奢入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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