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穗坐在旁边,正给她剥橘子。
“三哥?”赵明穗抬起头,“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洛知棠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先问了郑婉宁好,然后转头对赵明穗说,“我要去谢府取画,你就在家陪着大嫂吧。”
赵明穗愣了一下:“不让我去?”
“你上次不是说要陪大嫂吗?”洛知棠看了她一眼,“我一个人去,很快回来。”
赵明穗想了想,点了点头:“那你早去早回。”
“知道了。”洛知棠站起身,又对郑婉宁道,“大嫂,你好好歇着,别操劳。”
郑婉宁笑着点了点头。
洛知棠出了院子,让小竹备马车,往谢府去了。
谢府依旧安静,门口两棵青松覆着雪,清清冷冷的。门房通报后,管事引着他往里走。
谢令安在书房。
洛知棠进门时,他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书,面前的案上摆着那幅画——正是洛知棠画的那幅赵明穗抱猫图。
画还没有收起来。
洛知棠看了一眼,心里微微一动。这画按说早该干了,谢令安却还摆在案上。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过。
“谢大人。”洛知棠拱手行礼。
谢令安抬起头,放下书卷,嘴角带着一贯温和的笑:“洛少爷来了。”
“我来取画。”洛知棠走过去,看了看那幅画,墨色早已干透,“麻烦谢大人了。”
谢令安没有立刻把画卷起来,目光落在画上,停了一瞬,才开口:“赵小姐今日没有来?”
洛知棠摇了摇头:“穗穗今日留在府里陪大嫂。”
谢令安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但手指在画轴边轻轻叩了一下。
洛知棠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谢大人,年年那天为什么那么喜欢穗穗?您不是说它不让人碰吗?”
谢令安沉默了一息,像是在认真想这个问题。
“我也不知道。”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年年从小就不亲近生人。府里除了我,没人能摸到它。那天它自己蹭过去……是头一回。”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幅画上,画上的赵明穗低着头,怀里抱着猫,笑得温柔。
“也许是因为赵小姐温柔吧。”他说,“猫能感觉到一个人的善意。它知道谁是真的对它好。”
洛知棠听着,心里想:这倒是个好理由。
他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那倒是。穗穗从小就喜欢小动物,猫啊狗啊,都爱往她跟前凑。”
谢令安“嗯”了一声,将画卷起来,仔细放进锦盒里,双手递给洛知棠。
“画得很好。很灵动。”
洛知棠接过锦盒,道了谢,转身告辞。
走出书房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谢令安已经坐回了书案后,手里又拿起了那卷书,目光却不在书上,落在窗外那棵覆雪的青松上。
洛知棠收回目光,抱着锦盒往外走。
他总觉得谢令安今日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算了,大人的事,少管。
第98章 被劫走
马车出了谢府,往洛府方向驶去。
天色还早,才刚过申时。
冬天天黑得早,但此刻日头还没落,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洛知棠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想着回去正好赶得上晚膳。
马车拐进一条窄巷。这条巷子是回洛府的近路,两侧是高墙,没有人家,白日里就少有人走,但胜在快。
车轮轧过青石板,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洛知棠正想着回去要跟穗穗说说年年的事,车身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整个人往前冲,额头磕在车壁上,疼得眼前发黑。
外面传来闷响。不是一声,是好几声,混在一起,伴随着刀刃碰撞的尖锐声响。
洛知棠稳住身子,一把掀开车帘。
天还没黑透,但巷子里光线暗。云诀和云影两人正被七八个黑衣人围住,刀光剑影交错,打得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