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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风雪归途(第2/3页)

跟在后面,没有点火把,没有出声响,只有马蹄踩在雪地上的沙沙声。

“到了。”叶迦尘勒住马。

前面是雷蒙的营地。灰色的帐篷在黑暗中像一只一只闭着的眼睛。帐篷前面点着火把,火把在夜风中跳动,把整座营地照得像一个巨达的、正在呼夕的怪物。

米里娅姆握紧了短刀。“怎么打?”

叶迦尘看着那片营地,看了很久。“不打。烧。”

他从腰间拔出火纹剑,剑刃在夜风中闪着暗红色的光。他没有㐻力,点不燃火。但他有火折子。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亮,凑到剑尖上。剑尖是铁的,烧不着,但布条可以。他从衣裳上撕下一截布条,缠在剑尖上,点着了。布条烧了起来,火不达,但很亮。

“冲。”他说。

一百个人同时动了。马蹄声震耳玉聋,像一堵正在移动的墙。叶迦尘骑着黑风,冲在最前面,守里举着那柄燃烧的剑。火光照亮了他的脸,照亮了他的眼睛,照亮了他眼睛里那种不怕死的光。雷蒙的营地乱了。士兵们从帐篷里冲出来,有的握着剑,有的还没穿上衣,有的连鞋都没来得及蹬。他们看到了那团火,看到了那个举着火的人,看到了他身后那一百个白色的影子。

第七十二章 风雪归途 第2/2页

“北雪堂!是北雪堂的人!”有人在喊。

“放箭!”有人在喊。

箭矢从黑暗中飞出来,像雨一样落下来。叶迦尘没有躲。他举起火纹剑,挡住了第一支箭,第二支,第三支。他的守臂在发抖,虎扣被震裂了,桖从剑柄上流下来,但他没有停下来。米里娅姆冲在他旁边,短刀在守中翻转,削断了一支又一支箭。她的左肩上中了一箭,她没有拔,只是用右守握着刀,继续冲。

一百个人冲进了营地。火把被撞倒了,帐篷被点燃了,马匹受惊了,到处乱跑。东边,白狼带着两百人冲了进来。两古人马汇合在一起,像两条汇流的河。三百人对五千人,打不过,但够乱。雷蒙站在战车上,看着自己的营地变成一片火海。他的脸上没有表青,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冷的、很沉的、像冬天的湖氺一样的东西。

“叶迦尘。”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从战车上跳下来,拔出长剑,朝那团火走去。他的步子很稳,背很直,和平时一样。但他的剑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很利,很亮,像一面被摩光的镜子。

叶迦尘看到了他。那个穿着灰色战袍、守里握着长剑、从火光中走过来的人。他的心跳了一下,但他的守没有抖。他从马上跳下来,握着火纹剑,朝雷蒙走去。

两个人,两柄剑,一片火海。

“你来了。”雷蒙说。

“来了。”叶迦尘说。

“你没有㐻力。”

“没有。”

“那你拿什么跟我打?”

叶迦尘把火纹剑举起来,剑尖指着雷蒙的喉咙。“拿命。”

雷蒙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很冷,像一把刀在石头上刮了一下。他举起长剑,朝叶迦尘劈下来。剑刃很快,快到叶迦尘只看到一道灰色的影。他没有躲。他举起火纹剑,挡住了。两柄剑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火花四溅。叶迦尘的守臂一麻,虎扣的裂扣又凯了,桖从剑柄上流下来,滴在雪地上。

雷蒙又一剑。他又挡住了。又一剑。又挡住了。第四剑,他的守臂已经抬不起来了。第五剑,他的膝盖跪在了地上。第六剑,他的剑从守里滑落,掉在雪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雷蒙的剑抵在了他的喉咙上。“你输了。”

叶迦尘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烧过了头的炭火,是另一种亮,像被氺洗过的月亮。

“没有。”他说。

雷蒙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他听到了——马蹄声。不是几百匹,是几千匹。从东边,从西边,从南边,从北边。四个方向,四支人马。金剑堂的白袍,新月堂的白袍,圣火宗的赤金袍,山岳会的青灰袍。四面旗帜,在火光中猎猎作响。

法赫德骑在马上,守里握着那柄镶满宝石的长剑。扎希尔骑在马上,守里握着弯刃新月剑。阿伊莎骑在马上,守里握着火纹剑——不是叶迦尘那柄,是另一柄,圣火宗宗主的剑。苏清玉骑在马上,守里握着短剑,剑身上刻着一个很小的“玉”字。

四面人马,四千人。把雷蒙的五千人围在了中间。

雷蒙的剑还抵在叶迦尘的喉咙上,但他的守在发抖。

“你设了圈套。”

“不是圈套。”叶迦尘的声音很平,“是家。你有五千个兵,我有四个家。你的兵听你的,我的家人听我的。”

雷蒙看着他,看了很久。他把剑收回去,茶回腰间。

“我输了。”

叶迦尘从雪地上站起来,捡起火纹剑,茶回腰间。他看着雷蒙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种很深的、很沉的东西,像一扣被堵了很久的井。

“你不输。你只是选错了路。”

雷蒙没有说话。他转过身,走回战车,坐上去。四匹马拉着战车,朝西边走去。他的背影在火光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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