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便已提着剑向温润冲去。
温润一拂袖子,皓雪般的轻薄绸带自袖中激射而出,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重重击在萧千栩的胸口。
萧千栩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涌来,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翻了好几张桌椅。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闭目运功的楚海川,他一睁眼,便看见那道白色的绸带被温润收入袖中,心中猛地一沉。
“温润!”他脱口唤出,惊骇之余,下意识看向萧千栩,只见师弟倒在一地狼藉中,嘴角溢血,已然动弹不得。
他再不敢有丝毫迟疑,强提一口真气,一把抄起那瘫软如泥的人,足尖一点,便向窗外掠去。
然而,在他身形腾空的刹那,怀中的萧千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吓得魂飞魄散,不敢低头去看,只将轻功催至极致,头也不回地仓惶遁走。
整个酒楼霎时间鸦雀无声,连挪一挪杯碗的声响都听得清清楚楚。先前那些围着瞧热闹的客人们早已退开了老远,生怕那白衣公子的下一击,会莫名落在自己头上。
温润看也没看他们,小心地扶着苏云深坐稳,让他倚靠在自己肩上,又将方才得来的“九蕊清心莲”入水化开,递到他唇边。
他就着温润的手服下,一股清凉自喉间漫开,体内的不适终于轻了些许。缓了缓,他侧头去看温润。
温润紧咬着嘴唇,下唇已渗出血丝。
“润儿,我没事了……”苏云深轻声安抚。
温润没有回应。
“我真的没事了,只是看着吓人……”苏云深又道。
温润还是没有回应。
“你说句话,好不好?”
苏云深连问了几声,温润却始终像是没听见似的,就那般无声地望着他,一字不应。
“润儿……”
苏云深喉间一涩,一时也不知再说什么才好。他迟疑了片刻,对一旁惊得目瞪口呆的小二道:“劳烦,准备一间上房。”
小二如梦初醒,连忙点头称是,须臾,带他们上了二楼的客房。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苏云深牵着温润的手,引着他与自己并排在床榻边上坐下。
温润依旧一言不发,望着苏云深的脸,肩膀微微颤抖着,那被咬破的下唇,血色已愈发明显。
“润儿……”
又唤了一声,仍是未得到回应。
苏云深心头酸涩难言,再难自持,他轻轻将温润抵在床柱上,欺身靠过去,带着满心的怜惜与难以抑制的情动,低头吻住了那双犹带着血痕的嘴唇。
双唇相触的刹那,温润身子一僵,随即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他阖上眼,手臂不自觉地环上苏云深的后背。
苏云深只觉得怀中人柔若无骨,温软得让人心颤,忍不住收紧了手臂,将这个吻加深了几分。那原本紧咬着的嘴唇在他的温柔攻势下放弃了抵抗,微微开启一道缝隙,任由他的气息侵入,仿佛所有的坚持与倔强,都在这一吻间化作了春水。
他心头一荡,就这般沉溺其中。直到感觉两个人的呼吸渐渐急促了,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温润,又稍稍退开了些。
温润轻轻喘息着,长睫轻颤,抬起那双含泪的眼眸,迎向了身旁人的目光。
“苏公子……”他终于肯说话了,可一开口,声音里便带了哭腔,“对不起……”
话音刚落,强忍了许久的泪水便顺着那白皙的脸颊滑落下来。
“我不该独留你一人……”越往下说,声音越是哽咽。
见他泪落不止,苏云深心中疼惜更甚,指腹轻柔地拭去他颊边的泪痕,温声道:“不要说这些傻话,是我让你去的,怎能怪你。”
“不……”温润摇头,泪水落得更急了,“无论如何,我都不该将你独自留下。若我在,断不会让你受这等折辱……”
说到此,他身子向前倾了倾,眼中又升起几分急切,“可你为何会虚弱至此?那萧千栩如何能将你逼到这种地步?”
苏云深眸光微闪,轻道:“今日赢得那兰花玉佩,颇费心神,是我自己逞强了。”
“你骗我。”温润的神色笃定,“那玉佩不过是个引子,绝非是你虚弱的根源,你……你告诉我实话……”
望着那双充满担忧的眸子,苏云深沉默了一息,旋即将温润揽入怀中。
“润儿,别问了。待时机成熟时,我自会告诉你。可好?”为了安温润的心,他很快又补充一句,“只要过了今日,我的身子便能恢复。”
“当真?”温润将信将疑,得到苏云深郑重地点头后,才稍稍放心了些,又想到苏云深不欲多说,便也不再追问。
二人一时无言,屋内静了下来,只余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半晌,苏云深垂下头,看着怀中人湿润的睫毛、微红的鼻尖,想起方才那个带着血腥的吻,心下一软,不觉将人搂紧了些。
似是察觉到他的意图,温润面色一热,微扬起下巴,闭上眼眸。
苏云深的心更软了,俯身凑近,想要去触碰那柔软的唇瓣。
——“若是没了旁人,岂非连那种事儿也伺候了?”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