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另有一围观男子也回过头,补充道:“此外,别想背下曲谱回去练习,因为他每次弹的曲子都不同。”
“听起来,想得到兰花玉佩确是不易。”苏云深温声附和,“后面三关又是怎样?”
“岂止是不易,简直是难如登天。”墨衣男子感叹一声,才接着道,“后面三关我们从未见过,只听说每一关都需两人协作完成。”
“原来如此。”苏云深点了点头,“多谢公子指点。”
墨衣男子随意摆摆手,见他不再问下去,便继续去听曲子了。
他稍作沉思,侧过身子对温润说:“这样看来,坐在青衫书生对面的两人,便是正在闯这第一关了。”
温润轻应,将目光投向那两个文人,淡淡道:“不知他们能否如愿。”
那两个文人此时正襟危坐,已全神贯注地聆听了许久,待一曲终了,场中响起了一片掌声与喝彩,他们的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青衫书生起身,向他们颔首致意。按照规则,接下来该由他们协奏,将方才的曲子重弹一遍,众人都满怀期待地望着场中,等着看他们的表现。
可过了好一会儿,他们都没有动静,只是一直低着头,偶尔偷偷侧身瞥一眼周围的人群,神色愈发窘迫。
“看来……又是不行。”
“不怪他们,确实是太难了。”
围观的群众开始窃窃私语,两个文人听在耳中,将头垂得更低了,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店主见状,起身走到他们面前,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双手抱拳道:“二位公子,此次活动至今尚无人闯过,实在不必为此挂怀,不如回去好生歇息,下回再来一试。”
听了他的话,他们的脸色缓和了些,站起身来对他回了一礼,随后告辞离开。
待他们走后,店主笑盈盈地坐回椅上,给旁边的伙计递了个眼色。
伙计立刻走到场中,扬声道:“下一对!可有下一对文人参赛的?”
围观的人们大多还沉浸在方才的失败氛围里,彼此观望,踌躇不前,一时无人应声。
苏云深扫了温润一眼,唇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仿佛自言自语般轻声道:“那块玉,甚是别致。”
只此一句话,温润眼底便微微一亮,随即对着场中说道:“我们参加。”
说完握住苏云深的手腕,走到那喊话的伙计面前,补充道:“我单名一个润字,这位公子姓苏,我们二人前来参赛,请不吝赐教。”
那伙计看着他们走近,不觉怔住,竟忘了应答,围观人群的目光也聚焦在他们身上。
这市井喧嚣之中,竟有如此出尘之人?
连那气度雍容的店主和风度不凡的青衫书生,也不由得将他们细细打量了一番。
安静了片刻,店主率先回过神,对那还在发愣的伙计道:“还发什么呆?快请两位公子入座。”
“是,是!两位公子,请坐请坐,参加比赛的费用是一人一两银子。”伙计回过神来,连忙引着他们到那两架古琴前坐下,收了银钱,又将规则仔细说了一遍,这才退到一旁,示意青衫书生开始弹奏。
规则与之前相同,只是曲子换了,上一曲活泼轻快,这一曲则轻缓抒情。青衫书生指法娴熟,音韵清越,两首曲子风格截然不同,却同样清脆悦耳,令人心神宁静。
苏云深与温润一同闭上眼睛,静心聆听这次奏响的曲子,它听着舒缓,转折处却有几道急弯,音与音之间留的缝隙极短,稍有不慎便会漏掉。
“好!”
这一曲结束,掌声雷动,人群中爆发出叫好声,青衫书生轻轻扯了扯嘴角,朝苏云深和温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二人分别向他回礼,随后对望一眼,才将指尖轻轻落在各自的琴弦上。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