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惹小妈生气了?”
关文颂终于察觉出郁棠掩藏在平静面容之下的不愉快,他声音难得放软了一点。
心中却不满到了极点,明明是郁棠大晚上带着一身咸腥气息和alpha信息素回来的,怎么好像是他做错了?
“文颂,我累了。”
“可以让我先洗漱休息吗,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郁棠偏过头,语气轻柔,唇角挂着浅淡柔和的笑意。
关文颂没有说话,只盯着郁棠看了看,随后脚步一转,坐在了沙发上。
他支着脑袋把玩桌边一个茶杯,语气散漫:“那我等小妈洗漱出来再走吧。”
室内寂静下来,直到片刻之后,浴室关门声响起,关文颂才重新将视线投入郁棠所在的方向。
茶杯被他紧紧捏在手里,指节都用力到发白,他的神情更是阴沉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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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内,水雾缭绕,散了一地衣物。
镜面上朦胧映出一个白皙纤细的身影,随后只见这道身影抬脚踏入浴缸的热水,缓缓没入其中。
郁棠坐在浴缸内,撩起一碰水扑向脸颊,随后长吁一声,仰躺在靠垫上。
一头黑色长发湿漉漉地黏在肩上和锁骨处,他的面容被水打湿,眉心正中有一滴水珠向下滚落,从鼻梁到鼻尖,留下一道水痕,最后坠入唇缝之间,显得红唇越发姝艳诱人。
泡在滴入花香味精油的热水中,郁棠感到昏昏欲睡。
他身体本就敏感,再加上素了这么久,下午被关文允又亲又抱的,让他不止宣泄了一次,难免有些精力不济。
但外面檀木味的信息素极有存在感地钻进来,叫郁棠始终不敢彻底松懈下来,他不过泡了十分钟,觉得味道散得差不多了,便起身擦干净,换上长及脚踝的睡裙走出浴室。
这么一会儿,关文颂坐在外头情绪也消化得差不多了,又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笑吟吟的模样。
然而当他看见郁棠半湿着头发,穿着一身洁白睡裙走出来时,还是有一瞬心跳失衡。
“要喝茶吗?”
郁棠走到茶几边,开口询问。
他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稍显懒怠,语气略低,尾音更是拖出一点性.感的哑意。
“能喝点别的吗?”
关文颂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具有压迫感的身高一下子逼得郁棠再次皱眉后退。
“想喝二哥今天下午喝过的东西,行吗,小妈……”
郁棠唇上那个细小的咬痕被按住,关文颂指腹用力,压着那个伤口反复摩挲。
“文颂,那晚的事情是个意外,我们不能——你干什么!”
关文颂抬手将郁棠推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靠近,他一手强硬地卡着郁棠的喉咙,虎口顶着那尖细的下巴尖,迫使人抬起头。
郁棠脚抵在关文颂腰间,不让面前的alpha更进一步,同时匆忙摸到桌边一个茶杯就砸了过去。
砰的一下,茶杯从关文颂额角边擦过去,掉在身后的地毯上,骨碌碌地滚到浴室门边,随即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而关文颂的动作终于停下了。
他垂着头,额前碎发在眼前落下一片阴影,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郁棠呼呼喘着气,同样一言不发。
……
……
“郁棠,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公平。”
关文颂缓缓松开扼住郁棠脖子的手,忽然低声开口。
“对关文允的笑,总是比对我的更真心。”
“送给关文允的围巾,是你亲手织的,我的就只是你买的。”
“生病的时候,你整夜都给关文允陪床,在我这却只待到睡前。”
高大挺拔的alpha在郁棠面前弯下了腰,随即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膝盖慢慢屈起,竟直接跪在了沙发前的地板上。
“为什么总是对我和对他不一样……”
“我们不是长得一样吗,我不是比他更聪明吗,当初小妈也是我先叫的……”
“为什么你只认他……为什么给他的不能给我!?”
关文颂死死攥住郁棠搭在沙发边沿的手,接着猛地抬起头——
那张俊秀的面容一时之间扭曲到狰狞,黑色眼瞳里是浓重的嫉妒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