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内再次飘出信息素的味道,郁棠没有去管,他看莲莲出中庭朝前院走,这才缓慢按下门把手。
没人知道他这样的beta也能极其敏锐地闻到并分辨alpha身上的信息素气息,说起来,这还得多亏关长赫的“细心教导”。
郁棠走进屋内,先关上了门,随后摩挲着墙壁准备开灯,就在他要按下开关时,身后猛地压上了一具温热、高大的身躯,郁棠刚惊呼一声,就被捂住了嘴。
“这么晚回来,是去见哪个野男人了?”
那人湿热的呼吸扑在郁棠耳后,特意压低的声音带着不满。
郁棠“唔唔”地挣扎起来,口鼻却被宽大的手掌捂得严实,别说回答,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与关文允粗糙指腹完全不同的触感在郁棠后颈流连,随后向前滑动,卡住了郁棠的咽喉。
“还带着一身的信息素味,这是被人扒了衣服给……了?”
那是一个极其粗鄙的动词,而他在说那个字时,捂着郁棠口鼻的手动了动。
喉头被修长的中指顶过,郁棠生理性地干呕了一下,眼泪都冒了出来。
“文、文颂……你……”
郁棠被迫敞开口腔,alpha的力气太恐怖,他动弹不得,说起话也是含含糊糊。
“真是的,小妈怎么这么快就认出来了,还把我的手都弄脏了。”
关文颂语气笑吟吟地上扬,他终于按开了灯,并在灯光下俯视着由他控制的这张脸。
因为刚刚短暂的窒息感,郁棠双眼迷蒙,脸颊通红,唇角还挂着晶莹。
如同被蛊惑,关文颂有一瞬控制不住地低头想尝尝郁棠唇边的东西,却在郁棠长发滑落,露出侧颈红痕时停住了动作。
“哈。”关文颂短促地笑了一声,浑身怒意更甚。
手指飞快抽出,箍住郁棠腰肢的手也收回,关文颂转身大步朝沙发走,随后将自己摔在上面。
而郁棠失去了支撑,腿软地没站住,直接跪坐在地上,撑着地板弯腰剧烈咳嗽起来。
“看样子我那个傻哥哥是得偿所愿了?”
关文颂无言地注视郁棠几秒,渐渐收敛了刚刚不明不白的怒气,面上含笑地问。
郁棠努力吞咽几下,等喉咙里的异物感淡去,才慢慢扶着墙站起身。
“文颂,我和文允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轻软的声音还有些沙哑,这声音叫关文颂思绪一瞬飘远。
大脑浮现刚刚郁棠仰头看自己那泫然欲泣的模样,还有这人跪坐在地上弯腰咳嗽的模样,那段腰身勾勒出狼狈的柔弱。
关文颂想,如果不是手指,换做别的东西会怎么样?
“文颂,你不该这么晚还来我房里的,这不合规矩,下次别这样了。”
郁棠用随身的手帕擦干净脸,这才走到关文颂身边,但他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就坐在了关文颂一旁。
这话让关文颂的心情糟得不能更糟了,脸上的笑都险些没挂住。
“私会小妈这事也不是一次做了,更不止我一个人做,小妈您怎么对我就是骂,对另一个就是赏呢?”
郁棠被这夹枪带棒的语气问得脸一白,他抿紧了唇,不肯回答。
“小妈总是这么不公平,自己的事只跟二哥说,关长赫的事也只跟二哥说,就因为我是年纪最小的,小妈就觉得我靠不上吗?”
关文颂恹恹地低头挑起郁棠胸前长发,握在手中边把玩,边委屈地开口。
“不、不,文颂,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这样想,我只是偶尔觉得你好像还是个孩子,是我第一次和你见面时那个拉着我手撒娇的孩子……”
“你那晚来我房里……我想你不过小孩子心性,是我惹了你不高兴,又因为当年害文允不得不离家的事而不满,所以始终不敢和你多说什么……”
郁棠磕巴起来,但关文颂始终只眼眸沉沉地注视着这张娇小艳丽的脸。
关文颂一直觉得郁棠就像树枝上将落的花。
他总在期待能来一阵风将其吹落,而吹落之后呢?
大概会安静地睡在泥地上,任人践踏都毫无怨言,像郁棠这种在枝上靠树的人,一旦下了地,便会零落成泥。
可当关文颂真的等到这阵风,看郁棠果真只能跪在灵堂前无依无靠地哭泣,周围人恶意的视线都黏在那背影上时,他的心里又极其不爽。
就算郁棠被打到了地上,也只能由他来主宰,这些低贱的人哪来的资格肖想郁棠。
郁棠应该来求他的,应该来找他的,为什么会是关文允那个废物先一步将这朵花握在了掌心?
关文颂不服。
他不会放开这个机会的,他要郁棠成为他的花,哪怕脏了、破了,最后也得是他的花。
“说来说去,小妈无非不相信我的能力罢了。”
关文颂忽然开口打断了郁棠,手上的那缕黑发也从掌心滑落,随后他站起了身。
“明天就是第七天了,关长赫该下葬了,我会让小妈看到我的诚意的。”
脚步停在房门前,关文颂转头极深地看了一眼郁棠。
“你会明白的,只有我才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