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郁棠削瘦的肩头抖了一下,当即就要上前查看关文颂被自己扇了一巴掌的脸。
“对、对不起,文颂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
关文颂并没有理会他,而是一把掐住郁棠的手腕,将人往房间中央拽。
“啊!”
郁棠被他一手捏住左手腕,宽松的长袖滑落,玉手镯也随之卡在莹白的小臂处。
同时关文颂比他高,一步跨出去,郁棠要小跑两步,于是他只好咬着唇忍住手腕的疼痛,在关文颂身后踉踉跄跄地跟着。
接着咯吱地一声,郁棠整个人被关文颂用力甩在沙发上,关文颂的力气很大,这一下让郁棠重心不稳地险些从沙发上跌下来。
郁棠刚头晕眼花地坐好,只见关文颂面无表情地扬起手,他也知道自己刚刚打了关文颂,这一下是躲不过的,索性避也不避,但在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
然而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在脸上落下来,反倒是肩头一热,他被人按在了沙发上。
几秒过去,郁棠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只见面前的人笑眯眯的,刚刚的冰冷、怒气全都消失了,郁棠听到关文颂语气轻柔地开口:
“小妈,你把宝押在关文允身上有什么用,他只会带人打仗,这些转脑筋的事他做不好的。”
“你不如乖乖地跟我说,我保证你日后还能顶着关长赫夫人的名头过得风生水起。”
“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拿到手……但是换做关觉和关文允可就不一定了。”
郁棠眼中露出一点迷茫,似乎不明白关文颂的意思。
关文颂也没有不耐,他的手从郁棠的肩头来到郁棠脸侧,手指轻缓地流连在面前beta柔软的脸颊上。
“你要是扶关文允上位,只怕会被他锁在房间里日夜折辱,要是关觉……呵,那天他的意思你也明白,葬礼一结束,你就跟关家没关系了,外面的人想怎么玩你就怎么玩。”
“所以还是选我最好,我刚和小妈认识的时候就很乖,对不对?”
的确。
郁棠刚和关文允、关文颂接触的时候,关文颂非常热情友善,反倒是关文允表现冷淡,看起来十分厌恶他这个小妈。
郁棠还记得他第一次给关文允和关文颂过生日,关文允冷脸说不需要,还是关长赫要求他收下,他才让佣人送到了房间,而关文颂笑着都收下了,还真诚地朝郁棠道谢。
不过……
他们想不到的是郁棠事后翻看了他们房间的垃圾。
关文颂将蛋糕和礼物都扔在了垃圾袋里,关文允倒是将蛋糕吃干净了,礼物盒也被拆得很仔细,包装纸的破坏程度很小。
从那个时候起,郁棠就明白关文允是面冷心软的人,而关文颂,和他的哥哥则完全相反。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文允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也不懂你说的什么押宝、上位……”
郁棠鼓起勇气打断了关文颂的话,他的眼里一片坦然,杏眼的下眼睑弧度圆润,这样抬眼看关文颂,给人的感觉竟带着几分天真纯稚。
关文颂唇角上扬,食指和拇指捏起郁棠的下巴,端详了会儿这张脸,又接着说:“小妈,你都能哄得关长赫娶你,想必也不是什么蠢人,就别装傻了。”
轻笑一声,关文颂指尖下移,挑起郁棠如绸缎般顺滑的黑发,在指腹间抚摸了一下,随后直接给今晚的对话收尾:
“距离关觉说让你走人的时间还有三晚,好好考虑考虑吧。”
“反正到时候急的是你,不是我。”
关文颂松开手站起身,不再看沙发上呆坐的郁棠,背对着人随意摆了摆手。
“我走了,小妈就别送了,我等你亲自来找我开口说关长赫的事。”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轻轻关上。
郁棠垂着眼睫若有所思,等人在走廊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才疲惫地吐出一口气,斜斜倚靠在沙发上。
他懒懒地轻声低语:“我有什么可急的,葬礼一结束你们就要分遗产了,到时候大局已定,你才要着急呢。”
可以操作的时间就这么几天,关文颂一个多年不沾关家事务的人还妄想一步登天?
简直是在异想天开……
不对。
郁棠忽然坐直了身子,眉头皱起来。
关文颂真的什么把握都没有吗?
虽说今晚他是在故意钓关文颂上门,可这人什么底牌都没有就敢跑过来跟他明目张胆地宣告野心,似乎不太符合关文颂的性格。
时针越过一格,郁棠今晚不打算睡了。
他坐在床上手指拂过自己的脸和手腕,看来只能利用好刚刚关文颂那一点失态,明天再去套关文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