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的文字。
水雾翻涌,他像是才察觉到玖兰绫夏的到来,眼眸抬起:“绫夏小姐?”
一点也没有被撞破的慌乱,他只是有点烦恼地皱起眉头:“抱歉,我打扰到你休息了吗?”
“童磨,你之前对我说过什么?”
“与人类和平共处,不会随意伤害人类。”
“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绫夏小姐,你不要误会呀。”童磨摊开双手,神情无辜,“这个女孩子是心甘情愿向我献上自己的哦。”
“我刚刚明明听到她在求救,你跟我说她是自愿?”
这只鬼睁眼说瞎话,还面不改色。
玖兰绫夏对他的厚脸皮也算是领教了。
“绫夏小姐,那不是她的本意哦。”
“今晚是她主动来找我的,她虔诚向我祈求,说愿意把自己的一切、包括性命,全部献于我,只求我怜惜于她。”
“至于刚刚的求饶,不过是她被肉/体的疼痛蒙蔽了心智,一时怯懦罢了。只需要短短几息,疼痛便会消散。这只是她与我融为一体,去往永恒极乐之前,必须经历的小小代价而已。”
玖兰绫夏垂眸看着他,毫不客气地讥讽:“你在说什么鬼话,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
“我不是在伤害她,我是在拯救她呢。”
他坦然将杀戮称为救赎,就好像被他吞噬是一种超脱苦海的恩赐。
身上的血迹已经被温泉水冲刷干净,这只满脸都是悲悯之色的男鬼,外表看起来圣洁无瑕。
玖兰绫夏越发觉得他深不可测。
见过许多丧失理智的低等鬼族,那些杂碎随手抹杀掉也就罢了,可是这只鬼不一样。
他是有独立思维的鬼,还是十二鬼月位列上弦的存在。如果对他动手,就可以算得上是介入鬼和人类的纷争了。
玖兰绫夏眼中一闪而逝的敌意,没能瞒过感知敏锐的童磨。
“绫夏小姐,你生气了吗?”
他从水里站起来,池水完全浸湿了身上的浴衣,轻薄的衣料吸饱水分后贴服在身上,把他的肌理流畅的完美身形勾勒得分毫毕现。
他的肩线利落舒展,胸膛肌理紧实匀称,腰腹线条蕴藏着极强的爆发力。
水珠顺着胸口滑落,他冷白的肌肤裹在氤氲热气里。他踩过温泉水,朝着池边的玖兰绫夏走近。
水声碰撞,带起层层涟漪。
玖兰绫夏站在光滑的池边青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靠近。
他的手试探地伸过来,勾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指尖。
“别生我的气好吗?”
他用可怜兮兮的语气软声央求,浑身上下看起来没有半点攻击性。
如果刚才没有亲眼看见他面不改色地将一个人吞噬,玖兰绫夏或许还会被他这副温顺无辜的表象蒙蔽。
他太会伪装了,轻易就能让人放下戒备。
也不知道这副伪装之下,他的本性会是什么样?
见玖兰绫夏缄默不语,童磨得寸进尺,执起她的手,按在了自己赤裸的胸口上。
他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用温柔的语调蛊惑般地继续道:“绫夏小姐,你感受看看。刚刚那个女孩子,现在已经完全融进我的身体里了,她已经得到了真正的永生。”
“你能感受到吗?她现在很平静,很幸福,再也没有尘世的痛苦与烦恼,她已经抵达极乐了。”
温泉水咕噜咕噜地冒着尖,白雾缭绕在两人身边,模糊了边界。
他一边轻声诉说,一边抬起胸膛,让她的掌心更贴合自己。
起伏的胸口,反复摩挲着玖兰绫夏的掌心。
脑子里闪过之前那场荒唐的梦境,那一幕好像和眼前真实的触感重叠。
玖兰绫夏抿紧唇瓣,暗自腹诽:这只男鬼到底是在认真跟她解释他的歪理,还是在蓄意蛊惑她?
这段时间明明是她在观察着童磨,但现在玖兰绫夏有种自己反被他盯上的感觉。
夜风穿过山谷,白雾被吹散了一点。
从刚才嗅到血腥气的那一刻起,玖兰绫夏的眼睛就染上了一层红色,现在依旧没有褪去。
血族和鬼族有一样的本能反应,而这也是童磨始终不慌不忙的原因。
鬼和血族的血脉里流淌着相似的嗜血本能,在他看来,玖兰绫夏根本不可能为了一个人类和他为敌的。
人类在他们悠长的寿命里,太过渺小,不值一提。
和无趣的人类相比,和同为长生异类的血族相伴显然更加新鲜有趣。
这场和血族做朋友的游戏,童磨还没有玩腻。
他有的是耐心,一点点靠近她、撩动她、同化她。他等着这位清醒克制的血族小姐,卸下所有防备,与他沦为共犯的那一天。
作者有话说:
绫夏:这极乐教果然不是什么正经宗教……
第42章
童磨这只鬼, 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透过掌心传来的心跳,让玖兰绫夏觉得他的真心好像触手可及,事实却并不是这样。
她有时候觉得他是真诚的,有时候觉得他很虚伪。
“童磨, 我想尝尝你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