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也是。”
把不死川实弥抬进屋里,盖上保暖的毯子,几个隐成员开始收拾现场。
高木夫妇和松太郎都还活着,只是全部昏迷了。他们把几人都抬进屋里,处理了伤口,盖上被子。
处理妥当后,一个隐成员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着即将破晓的夜空,若有所思地说:“鬼被除掉了吗?还是逃走了?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风柱大人流了血,却一点伤口都没有,疤还全没了……”
另一个隐成员:“等风柱大人醒来,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
这一切都被玖兰绫夏的乌鸦看在眼里。
另一边。
玖兰绫夏本尊已经按照不死川实弥记忆中的路线,抵达了最近的镇子。
说是镇子,其实比她想象中要小得多。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旁是低矮的木造房屋,店铺的门窗紧闭。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野猫在屋檐下蜷缩着,听到脚步声便警觉地竖起耳朵。
天还没亮,她不能在街上乱晃。
这个时代虽然没有全国统一的宵禁制度,但这个时间点如果遇上巡警,十有八九会被盘查。
她没有身份证明,很可能被带回交番(派出所)扣留审查。
而且她身上还带着一把刀,自从明治政府颁布废刀令之后,普通人佩刀上街就是违法。
只有现役军人警官、士族特殊许可才能在公共场合佩带刀剑。尤其在东京、京都、横滨、大阪这种城市,管制更加严格。
就算是鬼杀队队士,也不能大摇大摆地把刀露出来。
鬼杀队是没有得到政府正式认可的民间组织,虽然首领产屋敷家与日本某些位高权重之人有诸多联系,但队士们在出行时也会注意避开与警察之类的存在正面对上。
毕竟如果因为深夜可疑出行或是在公共场合露刀等这类原因被拘留,还得让产屋敷家出面捞人,这是在给他们的主公大人添麻烦。
玖兰绫夏需要先找一个地方待到天亮再行动。
这个时间点,旅馆就算开门,她一个年轻女性独自去投宿也过于扎眼了。
跃上一处屋顶,她扫开积雪,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干脆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望着逐渐升起的太阳。
天亮之后。
玖兰绫夏打算先去町役场办理身份证明,然后再买火车票去东京市。
其实买票是不需要提供身份证明的,但是后续住旅馆、或者遇到警察盘查都要用到那个东西。
在乡镇办理比在城里办理简单得多,乡镇人少、手续松、没那么多规矩,很容易糊弄过去。
从屋顶下来,玖兰绫夏拍干净身上的雪,来到镇上的町役场。
“我想办理住民手账,还有身份担保书。”
身份担保书是以后租屋需要用到的东西,就算去了京东,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眷属,她可能得给自己找固定居所。
办理身份证明的职员看到她,免不了也是一阵怔愣。
实在是她金色的头发太过少见,更别说那身精致剪裁的黑色洋装,还有周身的气度,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些从大城市来的小姐。
血族的催眠术只需要一个对视,就能让对方放下戒心。
职员的眼神变得有些失焦,语气没有丝毫迟疑:“稍等,我这就帮你办理。住民手账需要填写你的姓名、出生年月、原籍……”
“玖兰绫夏,年龄十八岁,原籍东京市。”
不到一个小时,玖兰绫夏就拿到了相关证件。
镇上的住民手账到了城里虽然不能百分百通用,但是没关系。有需要用到的时候搭配着催眠术一起就好了,总不至于需要用的时候她什么都拿不出来。
接下来是买车票。
火车站比町役场热闹得多,售票窗口前排着几个人,她站到了队尾。
“到东京新桥町。”
“单程?”
“单程。”
“三等两円,二等三円,一等六円,要哪种?”
三等座人多拥挤,是硬座,还得忍受各种奇怪的气味。二等座有软座,还有禁烟区。一等座倒是宽敞豪华,服务也好,但是她没有那么多钱。
玖兰绫夏叹了口气:“二等。”
售票员把写好的票推出来:“下午两点发车,请付三円。”
玖兰绫夏从钱袋里数出三张纸币递过去。
火车站旁边有一排商店,有卖吃食的铺子,卖特产的小摊,还有杂货店。
她买了一个棕色手提皮箱,长度刚好能让日轮刀斜着放下。
提着皮箱走出商店,她又绕到旁边的报刊摊前。报架上有《东京朝日新闻》《铁道时报》《读卖新闻》,还有一些杂志。
玖兰绫夏随手拿起《东京朝日新闻》,头版头条是“大逆事件余波”,下面还有几条新闻:北海道遭遇暴风雪,死伤多人。东京市电车工会要求涨薪。某大臣在议会发言引发争议……
把报纸卷起来,付了钱,她回到候车厅,找了个空着的长椅坐下。
刚翻了两页,眼前的光线忽然暗下来。
“这位小姐,你是一个人去东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