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前等不来佟鸣了,他叫上孟新山一起去县城进货,本来他也想叫尧秋泽一起的,但尧秋泽阴阳怪气地说:“我走了谁看店啊,总不能关门吧,再说了,我一块儿去多打扰你们俩啊。”
方前拿尧秋泽没辙,他对这张脸生不来一点气,就用力按着尧秋泽的肩膀郑重地说:“我发誓,你绝对是我最好的哥们儿,佟鸣都得排你后边,更别提孟新山了,等我回来给你带江米团吃。”
尧秋泽才扬扬下巴让他走了。
孟新山跟在方前屁股后,跑上去撸起袖子给他瞧:“你看我这鸡皮疙瘩,他怎么跟个娘......”
方前瞪了他一眼,孟新山‘呸呸呸’打自己的嘴。
其实方前不喜欢给朋友排个一二三,他觉得在一起玩的都叫哥们儿,奈何尧秋泽好这口,总觉得自己得在人心里占个第一位才舒心,就像这人也会酸溜溜地说,“我爸对你跟亲儿子似的”,“长这么大我哥还没对谁这么有耐心过,对我都没有。”,对于此种发言方前统一归结于自己人格魅力大,对于尧秋泽这性子他也耐着心陪他玩,谁叫尧秋泽在他眼里就是被所有人从小宠到大的呢。
不知不觉他把自己提拔到和佟鸣一样的高度,觉得大家都在不幸的家庭里活着,能宠着一个人让他不谙世事也挺好,尧秋泽在他心里除了哥们儿,更像他多了个弟弟。
星期六镇上有大集,他们坐着大巴堵啊堵晃啊晃,好容易才晃到县城。
下了大巴他们又坐上公交,直奔之前尧秋泽一直买书的二手市场,那个市场比镇上的集市加起来还要大,里面除了书和磁带,还有各种各样二手电器,比如方前心心念念的vcd影碟机。
他站在一家专门卖影碟机的店前,搓着下巴一个一个对比价格,想着自己的工资到底要怎么存才能买一个,他还想买摩托来着,而且影碟机还得配电视,又是一笔钱。
但现在这年头,影碟机哪怕是个二手也贵得要命。
方前琢磨了一阵,转脸走了。
“哎哎,”孟新山忙追上来,“你不买吗?”
“你看我长得像大款吗?”方前边走边说。
孟新山大失所望。
方前说完就拐进书籍和影音制品批发的过道,书店除了教辅资料外需要补货的次数也不是很多,大多是杜爷自己拟单子联系人送过来,他负责签收上货,来这个市场的次数只有两次,是和尧秋泽一起淘二手书来的。
他刚发现这里也有卖影碟,只是这里的碟子都不是什么新电影,一堆听都没听过的劣质影碟,他没兴趣。他从地上堆着那像山一样的磁带里挑出来三十盒,又去隔壁二手书摊挑了一些画书。
两个袋子被撑得满满当当,他在嘈杂的人群里喊了一声孟新山的名字,这家伙才从缝隙里钻出来,方前一看,这人肚子前面又有隐隐约约长方形的一块。
他无力地站在原地,无奈地看着孟新山。
“咋......咋了?”孟新山明显心虚。
“你再偷东西以后就别跟我一块儿,我丢不起这人。”
孟新山急了:“没偷!”
“那你塞裤子里的是什么?”
“我掏钱了的,”他说完转身对那家影碟店的老板指指自己肚子,“哥,这个我给钱了是吧?”
老板一咧嘴,露出一排黄牙,笑着道:“给了给了!”
方前好奇:“给钱了你还藏起来?什么碟啊?”
孟新山立马抱着肚子生怕他掀开,方前一眯眼,很快就猜到了。
八成就是带颜色的玩意儿。
“你说你又没影碟机,买这有什么用?”方前懒得管他,拎着货走了。
孟新山边走边说:“我先存着,万一哪天我爸给我买了呢。”
手里拎着沉甸甸的两大袋书,回去还得上货,方前今天没什么心情去看电影,两人去面馆吃了个饭就打算等大巴回去。
还是那家面馆,老板见到方前就出来招呼,还问了一嘴:“今天没跟佟儿一块来啊。”
方前从那小铝壶里倒一杯温的菊花茶,喝下去,嗓子都润了,他摇摇头:“不知道他在干嘛,天天见不到人。”
“估计来货了,他们这种跑车就是一阵一阵的,来单子了就全天不着家,没单子一闲就几个月。”
方前还点了炝锅肉丝面,老板照旧送他一碟凉拌菜。
这个天的太阳虽然大,但温度没那么高,风也正舒服,他和佟鸣来的时候都喜欢坐在外面吃,这次也是那个位置。
孟新山扒着面前一大盘炒拉条吸溜吸溜吃得满脸都是,方前夹起一条肉丝送进嘴里,转头看着路边那几个从隔壁炒菜馆刚吃完出来的几个人。
这几个人上次他见过,骑摩托炸街的,不过这次多了个人,赵子龙。
今天的赵子龙又换了件皮衣皮裤,一下又烧包起来。
赵子龙的摩托是黑色的嘉陵本田,让他擦得能当镜子照,一看赵子龙就心疼的不行,可这人把钥匙插进去刚拧两圈,油门没反应,再拧一下,摩托突然往前一冲又停下了。
赵子龙从车上下来,一脚踹到排气管上。
“咋回事儿啊,前两天不还好好的吗?”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