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看了眼时间,快到点了,打开公众号,找到雪山的预约号,问身侧的方立函:“你还想试试爬雪山吗?去的话得预约门票。”
他想了一想,交代说:“说实话,我可以陪你爬家门口那座山,但是雪山我真上不了。”
说完,方立函看了看简书颐,问她:“你会生气吗?”
她收起手机,笑眼温柔道:“当然不会,我很高兴。”
他意外道:“高兴?”
她说:“上次来的时候我自己登顶了。”
方立函问:“那你高兴什么?”
简书颐说:“我可以毫无负担地接受你全部的爱了。”
方立函有所领悟,浅浅地笑了下,而后将杯子里的酒饮尽,冷不丁接了一句:“那要不要和我结婚?”
简书颐望向远处的视线收回,转而怔怔地望向他。
他的眼里漾起一点笑,掏出一个戒指盒,阔绰地亮出新准备的钻石,又拉起她的手,霸道扬言:“说要,我给你戴上。”
简书颐把手抽回去,震惊道:“就这样?你没有宣言吗?”
方立函煞有其事地想了一想,说:“虽然我不会做家务,但我可以请人做,虽然我不会做饭,但我可以请人做,虽然我什么都不用做,但我有一颗爱你的心,虽然我看起来态度也没有,但是我很有钱,虽然这听起来也不是什么承诺,但好在我有百分之一百的真诚,全是实话实说,当然了,妻管严也可以。”
简书颐:“装的那种?”
他大言不惭:“装也是种本事。”
简书颐忍不住笑出了声,很难刹住车,她笑得收不住,用手掌撑住了他的胸口。
方立函的脸上也带着笑,被她抵着身体,微微往后跌了一下。
随后他伸手扶住她的腰。
简书颐笑完了,严肃地批评他玩世不恭的姿态:“能不能认真点?”
方立函点头:“好,认真点。”
他说:“我有很多的钱,都是你的,我有很多的爱,也都给你。目前还没给人做过丈夫,但我会努力学习的,毕竟是第一次,也许会有不到位的地方,我时刻接受指正批评,除此之外,该做的事情我也一定会承担。
“简书颐,我爱你,我已经做好一切的准备爱你,以及建立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以后,45分钟的车程都可以省略掉,每一天都见面,每一天都好好相爱。”
“你要不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简书颐看着他郑重其事的眼睛,灼灼的火焰之外又扬起盛大的烟花,照亮整个被她当做乌托邦的精神圣地,众人在欢呼歌唱,雪山静谧地坐落于幸福美满的俗世之中,看万物流转,看人事兴衰,也围观着他们波澜起伏的爱情。
她决定在这片桃源里沉溺一生。
戒指被推到她的指关节深处,简书颐认真地回应道:“我也爱你,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结婚证是次年的情人节领的。
到民政局的时候,天上还有雨丝在飘落,他们坐在那儿,等待叫号。
“方立函。”
“嗯。”
“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13年。”
“难以想象,青春就这样过去了。”
“但是没有白过,你捡了个校草回家。”
“……不要逼我在大庭广众动手。”
方立函立刻狡猾应道:“我也不亏,娶到学神了。”
简书颐舒心地将拳头放下。
她忽又问:“你还记得,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吗?”
方立函忆起:“同学,你没事吧?”
少女撑在绿化带里的手在离地的瞬间,才感受到擦伤的严重疼痛。
简书颐单膝跪在地面的水塘里,很轻地嘶了一声。
旁边的人要来搀扶,伸到面前是一只少年的手掌,修长的指骨沾了一点雨季的水汽,她没有接对方的手,迅速地爬起来,拍拍掌心,又拎起自己掉落在旁边的雨伞,举起来遮雨,快步往前走去。
身后的人不依不饶地跟上,声音微微扬起几度,试图叫住她:“你的手好像擦破皮了。”
她刚才瞥了他一眼,长得很帅,此刻发觉,声音也动听。
但简书颐没有时间为一个男生停留,她只是说:“我没事,快上课了,我得走了,你不用跟过来。”
即便这么说着,他也没离开,欲言又止地打量着她冰冷的后脑勺,几番想要开口,又被她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逼得沉默。
虽然简书颐想尽快摆脱这个人,无奈他腿长,款款几步,就跟得毫不费力,看起来,压根也没有要撤退的打算。
他又问道:“你是几班的?我给你买个创可贴送过去。”
到教学楼大厅,简书颐收伞时,又瞥了他一眼。
衣服是轻盈的灰色,也如他的外形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淡而不冷的气场。
她看向那双惊艳,冷峻,又温和的眼睛,复杂的气质构成了眼前的这个少年。
即便看起来比较妥帖细心,但他的眼底深处却有着隐隐的疏离,像是浮荡在尘世之外的矜贵烟尘,带着缥缈精致的香气,却不如草木那样的自然清香,有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