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吃饭,好不好?”
“不感兴趣。”谢霄野摆手,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明早带它去宠物医院,伤口还需要清创缝合。”
“好。”她点头,并没有被拒绝后的尴尬。
怎料刚要收回视线,就被他手上的一抹红吸引了。
她目光顿住,借着路灯,看得很清楚,“你手怎么了?”
从手腕到指根,泛起了一大片红,甚至有些地方已经肿起来了。
谢霄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怪不怪地把手插进裤兜里,不以为意道:“和你无关。”
“如果是被挠破了,得去医院——”她皱着眉头,语气有点急。可是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
治疗的全过程她都盯着,完全没有发现他是什么时候被挠到的。而且,他手上看着不像是抓伤。
除非,还有一种可能。
“你对猫毛过敏?”
“看来不笨。”
白洛栀没心情和他开玩笑,“我送你去医院。”
“不需要。”他语气疏离,又回到了一开始的样子。
白洛栀没再劝说。手的主人都这么坚持了,她确实不好多管闲事。
“如果你回去之后哪里不舒服,可以随时过来找我。”
谢霄野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问道:“你打算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白洛栀抱着书包,低下头看小猫:“我想等它好点再走。”
她很清楚,就算伤口做过处理,但如果就这样把小猫放在这里,它能活到明早的概率不大。
真是麻烦。谢霄野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跟上。”
白洛栀懵懵抬头,不解。
“我不说第二遍。”说完,他就自顾自地抬脚往前走。
见状,白洛栀也顾不得其它,将小猫用外套裹好抱在怀里跟了上去。
谢霄野人高腿长,走路自带一种不紧不慢却特别快的节奏。白洛栀抱着小猫,不敢大幅度跑,又不好意思开口让他慢点。她咬着嘴唇闷头跟在后面,眼睛追着他地上的影子走,丝毫没发现那道影子越来越近。
“砰”的一下,她还没反应过来,整张脸就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后背上。
他的后背不仅只是看起来宽,撞上去的时候,白洛栀感觉像是撞在了岩石上,眼眶顿时蓄满生理性泪花。
原本快要睡着的小猫也被这下撞懵了,耳朵“啪”地往后一压。
一人一猫,两双眼睛同时仰起来看他。
白洛栀脑袋红,鼻尖也红,嘴唇的弧度又委屈又可爱。
而谢霄野一低头,正对上这两双眼睛。
他身形顿住,嗓音低了下去,“走路不看路?”
白洛栀眨了下眼,怀里的猫也跟着眨了眨。
“对不起,没注意。”
说完,她歪过头,看向他身后的那间屋子。天太黑,她看不清牌子上写的字。而谢霄野则轻车熟路地在窗台的盆栽下摸到一把钥匙。
门开了。
白洛栀往里看了一眼。里面很宽敞,白墙,浅色地砖,中间摆着几张桌椅,看上去就像是某间闲置的教室。
不一样的是,这里到处摆满了花卉盆栽,都是些她叫不上名字的。
“这里是……”她正要问。
谢霄野已经走到靠窗的那张桌子前,拎起热水壶倒了半碗水。他翻了翻,不知从哪又找来一袋羊奶粉,加了进去。
“把它放下来。”
白洛栀照做。她把碗端到小猫面前,小猫凑到碗边,试探性地舔了一口,然后埋头吧嗒吧嗒喝起来。白洛栀蹲在旁边看它喝了小半碗下去,直到吃饱喝足的小猫用沾了水珠的胡须蹭了蹭她指尖,她才彻底放心下来。
“明天一早我就来接走它。”她没再问这是哪。眼下这里是最好的选择,干净、温暖、安静。
谢霄野懒懒靠在门边,低头看着手机道:“随你。”
白洛栀站在一旁,伸手拽了拽身上的外套,布料很宽大,袖子挽了两圈才勉强露出手指,“外套我洗干净后还你。”
谢霄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不用,穿完扔掉就行”
白洛栀噎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外套,几乎没什么磨损,崭新。
她还想说什么,谢霄野已经拿起钥匙在她眼前晃了晃,“如果你今晚想睡这里,也不是不可以。”
“不用了。”她婉拒道。
回去的路上,他们一前一后隔着数米,看起来和陌生人没两样。
谢霄野嘴上没说什么,但选的路,是先到女生宿舍的那条。
路口,白洛栀站在原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她拢了拢领口,把下半张脸埋进去,眼里闪过一丝晦涩不明的情绪。
漂亮又名贵,就像猫科动物,让人忍不住想要窥探他皮囊下的那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