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私塾途中经过何大婶家,凌泽钰上门告诉她后天是黄道吉日,巳时杀猪最为稳妥。
何大婶大喜,郑重地记下吉日吉时,热情地送了他两个甘瓜。
凌泽钰推辞,无奈何大婶手劲大,硬是塞进他怀里,推他出门。
“……那便多谢大婶了。”凌泽钰把两个巴掌大的甘瓜放进麻袋,谢过何大婶,继续往村东的私塾走去。
“阿钰哥哥,你买糖了吗?”五六岁的小豆丁站在大榕树底下,咬着手指头巴巴地望着他。
凌泽钰笑道:“买啦!”
小豆丁眼睛一亮,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结巴地说:“那……那……我……我想……”
想吃却不敢讨要,小家伙满脸通红,难为情极了。
凌泽钰放下麻袋,从袖兜里掏出一个装了糖果的油纸包,递给小豆丁,“来,拿着。”
小豆丁高兴地接过糖果包,弯腰鞠躬,声音清脆地说:“谢谢阿钰哥哥!”
凌泽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嘱咐:“记得和其他小朋友分享,不许贪吃,否则牙齿被虫子啃烂,会掉光光。”
小豆丁吓得捂住自己的嘴巴,脑袋点得像捣蒜。
凌泽钰温和地道:“去吧!”
“好!”小豆丁蹦蹦跳跳地跑了,找小伙伴分糖吃。
凌泽钰提起麻袋,加快脚步。
当他到达私塾,发现里面安安静静,不见一个学童。
午休时间,学童都回家吃饭了。
凌泽钰放轻脚步,来到夫子斋舍。
斋舍的门半敞,他家夫主正坐在案桌前写字。
凌泽钰放下麻袋,屈起手指轻敲门板。
“叩叩叩——”
谢珩闻声,搁置毛笔,起身看向门外,只见他家良珺手里提着食盒站在门外,清俊的脸上漾着灿烂的笑容。
“饿不饿?”凌泽钰问。
“尚可。”谢珩上前一手接过食盒,一手提起地上的麻袋。
麻袋沉甸甸,里面装了不少东西。
凌泽钰两手空空地步入斋舍,主动端起架子上的木盆,从院子水缸里打了一盆水。
待他回屋,谢珩已将食盒里的包子和牛奶摆在桌上了。
包子分了两盘,一盘素包,一盘肉包,而煮过的牛奶装在两个瓷杯里,杯盖打开,热气腾腾。
这便是他们今天的午饭了。
“包福铺换了劁猪肉后,生意愈发兴旺,幸亏我去得及时,才抢到十个肉包。”
凌泽钰洗净手,坐到桌前,用筷子夹起一只肉包,张嘴咬了一大口。
“唔,好吃!”
谢珩站在脸盆架前洗手,侧首看自家小郎狼吞虎咽的模样,温言:“你在县城吃过午饭后再回来不迟。”
“那不行。”凌泽钰吃完一只肉包子,喝了几口牛奶,“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
谢珩回到桌前坐下,尝了一口肉包,点头:“确实不错。”
??凌泽钰夹起素菜包,神秘兮兮地问:“今天我去县城,你猜遇到了谁?”
谢珩配合地问:“何人?”
凌泽钰从鼻孔喷出两团气,“尚意。”
谢珩蹙眉:“他欺你?”
察觉到夫主眼中乍现的凶光,凌泽钰摆了摆手,“没有,他不敢。”
谢珩敛去锋芒,淡淡地道:“无关紧要的人,不必在意。”
凌泽钰舔了舔唇角的奶渍,“谁在意他?看他过得不好,我就开心,嘿嘿。”
谢珩的视线从他红.润的唇瓣滑过,端起杯子喝牛奶。
温热的纯牛奶入口,喉.结轻动,奶香在唇齿间漫溢。
凌泽钰凑近问:“好喝吗?”
谢珩放下杯子,颔首:“略甜。”
凌泽钰眉开眼笑:“加了新买的石蜜。”
石蜜即冰糖,成色越好价格越贵,顶级通透的大块冰糖他舍不得买,便选了中等品质。
即便如此,一斤也花了他四百文钱。
谢珩向来不过问小郎的采买价格,贵也好,便宜也罢,只要他想买,就随他意。
“甚好。”他赞道。
凌泽钰吃完一个素菜包,说道:“这牛奶我是从刘大婶那拿的,还有剩,回头做酸酪。”
新鲜牛奶口感就是好,唯一的坏处是不宜多喝,否则乳糖不耐受,引起肠胃不适,会要人命。
谢珩问:“给钱了么?”
凌泽钰道:“自是给了。”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次数一多,欠了人情债,容易留诟病。
刘大婶说不要钱,他坚持给了一百文钱。
一边吃包子,一边喝牛奶,凌泽钰一本的满足。
因谢珩说肉包子好吃,凌泽钰原想让他多吃两个,他却拒绝了。
于是,二十个包子,两人平分,每人五个素包,五个肉包。
“何大婶给了我两个甘瓜。”凌泽钰从麻袋里取出两颗果子,“要吃吗?我去洗。”
饭后吃水果,不要太幸福。
谢珩见小郎嘴馋,微笑:“依你。”
凌泽钰嘴里哼着小曲儿,到院子里清洗甘瓜。
谢珩收拾食盒,再拿抹布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