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似是被霜打过的茄子,没什么精神。
“不用,朕陪着爱卿一起批奏章。”
秦肆寒:“陛下是不放心臣?臣批的奏章都会放在殿中,陛下醒来可以查看。”
应当不是这个缘由,前几日带着刻仇玩的时候完全不顾奏章的。
陈羽诧异道:“爱卿想什么呢?朕就是道德感太高了。”
秦肆寒:“嗯?”
陈羽解开谜底,捂着心口痛苦道:“爱卿帮朕批奏章,朕却去睡大觉,朕良心难安啊!”
秦肆寒:...倒也不用。
他在这里占了半个桌子,反而不如去睡大觉,省的碍事。
秦肆寒又劝了两句,陈羽坚决不去睡觉,最后双眸发亮建议道:“要不然爱卿和朕一起睡?”
这样他良心就舒服了。
秦肆寒又因他这句沉默了两息,付承安现在说话怎么如此不清不楚的。
“臣批完奏章还要处理玄天卫之事,玄天卫关乎皇宫值守,不宜拖久,早日按部就班为好。”
陈羽良心痛+N。
殿外风儿轻柔缠绵,扫过人面颊时犹如炙热的吻,王六青进殿时瞧见陈羽趴着桌子,刚想唤他就听秦肆寒道:“让他睡吧!”
王六青:“如此趴着睡多难受,还是唤醒陛下让陛下去床榻上睡。”
秦肆寒:“劝了两次了。”
王六青:......
第40章
日光扫过树梢,时间滴答流走,王六青瞧着陈羽还不醒心下难安,轻声唤过两次陛下,只睡的香甜的陈羽未曾醒来。
陈羽醒来时秦肆寒奏章刚好批完,巧得像是脑后长了眼睛。
王六青忙问陈羽是否哪里不适,脖子酸不酸,胳膊麻不麻。
陈羽甩了几下胳膊,又揉了揉后脖颈,道:“没事。”
习惯了,他这一身本领都是上学十几年练出来的,趴桌子睡小意思。
只王六青不放心,又让人叫了贡诏过来。
贡诏过来帮陈羽按了按脖子和手臂,陈羽夸赞道:“厉害啊!你这按几下朕都觉得身轻如燕能飞了。“
贡诏笑道:“陛下夸张了。”
陈羽是真觉得不错,按好后起来活动了几步。
“陛下若是喜欢,日后臣每日来帮陛下按两下。”
“可以。”
等到陈羽再次坐下,贡诏道:“陛下。”
陈羽:“嗯?”
贡诏小声询问道:“陛下,周公公的中暑可以好了吗?”
陈羽卡壳了。
“还没好吗?”他都忘记这回事了。
贡诏不知道如何回了。
陛下不让周公公好,他不敢让周公公好。
陈羽算了算时间,五六天了吧?
“这些天一直没醒?”
贡诏硬着头皮道:“臣没让他醒。”
君臣二人对望,一个把头垂的更低了,一个尴尬的别开脸去,刚好对上了秦肆寒一言难尽的眼神,这下陈羽也低头看地缝了。
陈羽和秦肆寒确定李常侍等人该杀的都杀了,这才让贡诏去把周公公弄醒。
不久周公公就跌跌撞撞的进了永安殿,连请安都来不及,直接道:“陛下,李常侍和赵常侍杀不得啊!”
他一路跑来的,此刻尖细的嗓子粗喘着:“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让奴带话给陛下,说,说此事定是奸臣陷害,赵常侍和李常侍忠心耿耿,让陛下放了他们。”
等到把话全都说了出来周公公猛然松了口气。
陈羽站在殿中震惊道:“什么?皇祖母让朕放了他们?”
周公公称是。
陈羽双手一合啪叽一声响,懊恼的恨不得拿头撞墙。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周公公刚想询问,就听陈羽道:“朕自当听皇祖母的,可是人都杀了可怎么办?”他着急喊道:“快去把赵常侍和李常侍从地里扒出来,让太医令去瞧瞧,看看还能不能把头接上。”
一旁的王六青和掌灯为了憋笑就差把头埋到怀里了,秦肆寒虚拳抵唇,努力压住了轻笑之声。
年过半百的周公公一时呆愣:“怎会这么快?不过片刻的光景。”
陈羽明亮的双眸满是无辜:“周公公说什么呢!已经过了六日了。”
周公公浑身一颤,六日?怎会。
“哎呀,周公公你怎么不早说。”陈羽做可惜痛心状:“周公公不知,朕杀他们二人的时候心里也是...”
“陛下。”
秦肆寒猛然打断陈羽的话,陈羽转头看到他面容沉静,那些信口胡扯的话不自觉的咽了下去。
周公公似是傻了,王六青忙牵着他把他带了出去。
掌灯看到一帝一相氛围不对,忙带着人退了下去。
殿中只剩两人在,陈羽头皮有些发麻,小心翼翼的问:“朕又做错了?”
秦肆寒无奈的按了按太阳穴,这无奈是因陈羽,也是因他自己。
他与面前的人有深仇大恨,为何看到他每每犯蠢却忍不住出言提醒。
若是之前的付承安,秦肆寒不会多说一句,可现在的付承安,对他信任太过,似是他让他跳湖他都能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