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不在,这几日虽然照常早朝,但内阁处理事情效率颇高,周元俊回府时间尚早,刚刚进门就被谢氏给堵在穿堂,马氏又怀了一胎,这些日子开始显怀,但行动上一点都不显笨重,紧跟在谢氏的身后挡住了周元俊去书房的必经之路。
「老爷,你究竟有没有让人去燕江北码头打听,沿路都是咱们大景朝哨卡,没道理放人去燕江啊!」
谢氏又追问了一句,大有今天得不到答案就不放周元俊离开的势头。周元俊头疼不已,眼看着旭日东升,温度就要跟着暴涨,他身上还穿着厚重的朝服呢,这娘俩都不知道体谅他一下让他先回房换下来再说。
「那个,前晚上宫里不是已经把信鸽带回来的消息给你们都看了吗?及笄宴会照常举行。」
「可是那纸条就寥寥几个字,语焉不详的。倒是告诉我们娇娇现在安全吗?人又在什么地方啊!」
段晟昱往京城里送的不止是周云娘的消息,更多的还是调兵遣将以及对燕江南局势的政令。能够在许多张字条中加一张类似的平安信都是他怕周云娘挂心家里才破例加进去的。段晟昱对别人可没有对周云娘这么好的耐心,自然不可能长篇赘述,也不可能为他自己歌功颂德,所以弄到最后就是语焉不详地让侍郎府照常准备周云娘的及笄礼,宴会也不用更改。
这消息别说谢氏和马氏越想越觉得心里没底,就是周元俊和周崇光两人也心里打鼓,但他们不能慌,他们一慌,这家里就更没了抓拿,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周元俊打算去一趟叶家,叶家将门一脉,兴许能知道燕北城那边的最新消息。
正当周元俊好不容易劝下了谢氏和马氏,换了衣服准备外出时,就听得外面有人在通报有位自称马原的人登门拜访。
「马原?!」周元俊可还清楚地记得这位一跃成为户部商会副会长的纯粹商户,他可不仅仅皇上亲封的从六品正经户部官员,他还是马氏的哥哥,自家如今正儿八经的亲家舅爷。得,周崇光不在家,只能他这个家主亲自迎了出去。
双方见礼后进了正厅,周元俊一面让人去请马氏,一面和马原闲聊。
「贤侄不是和益阳侯一道出京的吗?怎么独自先回了京城?」
「益阳侯还未回京吗?」马原一怔,「我们沿路带回来的货物有一部分惧水,便由我带着从陆路回京,照理说益阳侯带着海潮一族的人以及另外一部分货物走燕江北码头那边水路昨日应当就能到京城。」
「燕江北码头?!」若是按照马原的说法,益阳侯去燕江北码头说不定正好了宋家的船打个照面。也不对!周元俊还听说景帝和大理寺卿谢佳瑆带着不少黑龙卫好手沿途追了过去,还封锁了水路,益阳侯从水路一时半会儿根本就回不来。
马原没听出周元俊的言外之意,点了点头,胖乎乎的脸上漾起一个弥勒佛般的笑容,「亲家伯父放心,益阳侯定然不会耽误了云娘的及笄礼。不怕给伯父透个底,益阳侯此次准备了不少新奇海货,打算请我做个冰人,给他和云娘牵牵线,他想娶咱们云娘回府做侯夫人呢!」
「什么?谁想娶我们家云娘做侯夫人!」马氏正好听到最后这句,惊讶地直接大步就迈进了正厅,「哥你没收到我三月底寄出的消息?」
「三月底?你给我写过信!」马原摸着脑袋想了想,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时候船队在海上,哪里嫩收到你传的信。怎么?信上有什么重要消息吗。」
「你们出门的时候不是遇上云娘进宫选秀吗?结果她被封了皇后…巴拉巴拉…」
岂止重要,简直就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