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凛抿着唇,一言不发。
见贺兰凛沉默,李安乐又拿起另一幅,故意带着挑衅慢悠悠开口道:“既然这个不合心意,那这个呢?这是我父亲的外甥,论辈分,还该叫我一声表哥。家世清白,知根知底……这个,总合你意了?”
“不如何。”
贺兰凛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目光沉沉锁住李安乐,反问道:“侯爷这般大张旗鼓选夫,是真打算让我做外室吗?”
李安乐歪着头,故作思索地轻嗯一声,瞧着贺兰凛着急起来,才慢悠悠地抛回一句:“你,配当我的外室吗?”
“是我哪里惹侯爷不快了?还是侯爷真的腻了我?”
贺兰凛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伸手一把将李安乐拦腰抱起,稳稳放在书桌之上。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贺兰凛直视着眼前人,逼问道。
李安乐笑意更浓,微微挑眉,调笑着反问:“若是我真腻了,你又能如何?”
“那我便等着侯爷,盼着侯爷。等到哪一日,侯爷想起我了,我便再回来,继续伺候侯爷。”
说罢,贺兰凛便低头想去吻李安乐的唇。李安乐却轻轻偏头,贺兰凛这一吻堪堪落在李安乐的侧脸之上。
贺兰凛微怔。
就在贺兰凛怔住的瞬间,李安乐忽然抬手,环住贺兰凛的脖颈,轻轻一拽,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落下极轻的吻。下一瞬,又若无其事地将人推开。
贺兰凛心头一热,立刻又要凑上来,却被李安乐伸手制止。
李安乐的指尖点在贺兰凛的心口,慢条斯理地开口:“伺候我?不听话的狗,也配?”
贺兰凛立刻放软了语气,连忙应声:“我听话,我最听侯爷的话了。”
李安乐闻言低笑一声,反手从身后抽了一叠画像,甩在贺兰凛身上,道嘲弄:“听话的狗,我最不缺了。这里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比你听话,你信不信?”
贺兰凛垂眸看着散落一身的画像,问道:“怎么个听话法?”
“我让他们往东,他们绝不敢往西。我让他们立刻跪下学狗叫,他们也不敢有半分违逆。”
“我也可以跪下学狗叫,侯爷想听吗?”贺兰凛几乎是立刻接话。
李安乐淡淡扫了贺兰凛一眼:“没兴趣。你能做的,他们都能做,那我凭什么选你?”
“侯爷。”贺兰凛上前一步,笃定道:“他们是不敢,可我是心甘情愿。我心甘情愿,给侯爷当狗。”
这话显然取悦了李安乐。他抬起脚,用靴尖轻轻蹭了蹭小贺兰凛,笑道:“走吧,小狗,去内室,让我看看你的忠心。”
贺兰凛几乎是立刻动作,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朝着内室走去,急切得连脚步都乱了几分。
李安乐被他抱在怀里,忍不住低笑着轻声嘲了一句:“没出息。”
贺兰凛没应声,只是用行动证明了自己。
……
“怎么样?侯爷?还满意我这条狗吗?”
“额——很不错……小狗……”
……
又过了两日。这两日,李安乐与贺兰凛几乎是醉生梦死,荒唐得没了边际。
这日清晨,李安乐刚睁开眼,便见贺兰凛正垂着眼,小心翼翼地给他身上深浅交错的齿痕抹着清凉药膏。
李安乐懒得理会,偏过头去,心底又羞又恼:这两日是畅快了,可也实在太过放纵,贺兰凛那点嫉妒心上来,竟拉着他在书桌旁肆意妄为,桌上那些选夫的画像,早被揉得脏乱不堪,再也没法看了。
贺兰凛见他醒了,连忙禀报道:“勇武侯已经在外面等了您许久了。”
勇武侯?
李安乐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段昭。如今的段昭,早已封了勇武侯。
李安乐撑着想起身,可稍稍一动,便是浑身难,索性懒懒散散地开口道:“把段昭叫进来,就在这儿说。
贺兰凛应下,不过片刻,段昭便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一抬眼,便看见床榻上李安乐被锦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小臂,但就连李安乐那截手腕上,都隐约可见暧昧齿痕,这两日里的激烈不言而喻。
这般景象,看得段昭瞬间脸颊爆红,手足无措,目光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李安乐听见动静,胳膊依旧搭在眼上,没挪开,哑声问道:“来找我?什么事。”
“就是……那个……啧……”段昭扭捏了半天,支支吾吾,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要说就说,不说就滚。”李安乐浑身酸软,没什么好脾气。
段昭一咬牙,红着脸硬着头皮问了出来:“我就是想问……断袖之癖,到底是什么感觉?安乐,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男子的?”
这话一出,段昭自己先臊得满脸通红,耳根都烧了起来。李安乐缓缓放下挡着眼的胳膊,目光落在他身上,挑了挑眉:“你?”
“不是我!真不是我!”段昭连忙摆手,结结巴巴地解释,“我就是……就是单纯问问。”
“别想了。”李安乐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直接道:“你心里打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先不说你父亲孝期在身,一守便是三年,更何况,你母亲那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