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曦和叶望舒简单地说明了情况,就麻烦她在病房里照看钟昀,自己则走出来,坐在门口的长椅上。
关越知道自己犯了错,看她的眼神有些心虚。关山倒是坐得板正。
钟曦低头剥开糖纸,问他:“谁让你们拉网的?”
“一位姓潘的上尉。”关山先一步抢答。
“潘鸿熙?”钟曦又问。
“是。”
“越俎代庖。”她笑,“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两人齐齐沉默。
“敢做不敢当啊。”钟曦抬头看着两人,“擅自行动的事我不追究,只是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会听他的命令?”
关越还是开了口:“他说他怀疑商渊的下一个目标是小钟警官,然后问我们是不是在他家楼下,如果来得及反应就去找消防,如果来不及就……”
“所以你们?”
“还没来得及准备,他就掉下来了,最后是用安全网接住的。”
“另一个人呢?”钟曦接着问。
“当时光顾着小钟警官了,但是看过手环定位,他还没有离开。”
钟曦靠在椅背上,简单地命令道:“去找他吧,我下逮捕令。”
关山起身,关越还坐在那里没动。
“还有什么问题吗?”钟曦问他。
“这个人……是不是已经不是商语安本人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钟曦点头。
“他是?”关越还想继续问。
关山拉着他就走,只留钟曦坐在原地。
连月的奔波已经让她显出疲态,刚合上眼想要小憩一会,便感觉到有人坐在了他的身旁。不用想就能知道是谁。
“你解释,我听着,然后酌情考虑要不要去检举你。”她说,没有睁开眼。
潘鸿熙干笑两声:“那看在小钟警官的面子上,放过我吧,我也是奉命办事。”
“军队不干政,但是借着退伍转业的名义把你放进特安系统内就行。”钟曦笑,“谁想出来的损招,你自己?”
“嗯哼。”潘鸿熙也跟着她笑,“非常的敌人就要用非常手段嘛。”
“所以我哥当年给你们的名单里,是真的还有军方的人?”
“你知道啊。”
“猜的。”
潘鸿熙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早九年前已经处理掉这个败类了,至于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动梧洲的人,我想不明白。”
钟曦没回话,只说:“我都有点累了。”
“不能在现在这个时候倒下啊钟局。”潘鸿熙打诨道,“清创的过程总要疼一阵的,疼过去就好了。”
钟曦忽然不回他的话了,他有些奇怪。偏过头看见向导合着眼,也不知道是装睡还是真睡着了。
他刚准备起身要走,钟曦又喊住他:“你还没解释清楚呢。”
她说的是商渊会对钟昀动手的事情。
“那解释起来就太麻烦啦。”潘鸿熙摆摆手,“只是依据先前他的行动做了一个合理猜测以及多手准备而已。他连章青都没有放过,自然也不可能放过钟昀。”
“你不是要抓到他了吗?到时候不如去问问他本人。”
……
钟昀醒过来是在第二天中午。
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他旁边给猫咪梳毛的钟曦,他又合上了眼。
“别睡过去了。”钟曦对他说,“我有问题要问你。”
“你问。”钟昀没睁眼。
“你为什么会坠楼?”
“猫。”钟昀的嗓子有点哑,“福狸抓伤了他,他把福狸扔下去了。”
“福狸是商语安的猫?”
“对。”
“商语安他现在在哪?”
钟昀沉默了一会,回答:“波动还在,可能还在身体里,但是现在是商渊的意识占主导。”
“你想知道他为什么要夺舍吗?”
钟昀睁开了眼,点点头。
钟曦掏出商语安的手环,开始播放录音的内容。
激烈的争吵声到最后忽然没了声音,什么东西摔碎了,他只听到一句模糊的“报复”。
“还没结束……”
“还有人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
随着“滴——”的一声,录音彻底结束,病房内安静得只有两人一猫的呼吸。
钟昀坐起身,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我坠楼的时候没有意识。”他说,“当时,商渊还在吗?”
钟曦摇头:“我不在现场,我不知道。”
“……我家里有监控,我给你调。”说着他就去掏手机。
“不用了,没必要,他的目标不是你。”钟曦开口。
钟昀的手指在手机上悬停着,有些疑惑。
梁进对应咬舌而死的周海平,谢絮因案里是那些网暴造谣的狂欢者,凌然是受害后走上歧路的林若姣。那么对应钟晖的,如果不是自己,还能是谁?
钟曦犹豫着没有开口,只说:“他心里有一把尺子,你不是他要报复的对象。”
“我说这话不是为他开脱,你也知道他对钟晖的感情,更何况你也听到了,他和商语安的争执。”
他要动手的话,不会那么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