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语安俯下身,冲着岑北辰笑了笑:“秘密,不告诉你。”
“喂!”钟昀有些不满,“你们不考虑一下当事人的感受吗?”
“为了你的名誉权我什么都没说哦。”
商语安弯着腰,手搭在椅背上。说话时呼吸打在钟昀的后颈上,像挠痒痒一样。
钟昀不自觉地摸了摸肩膀。语气里颇有些无奈:“……已经毁完了好吗。”
“我身上背的冤案能洗清,还得谢谢这位钟警官。”商语安的头也搭在了椅背上,靠在钟昀的耳边。
钟昀的手摸到脖子上,又摸了摸耳垂,有些发烫。
饶是再迟钝的人也能意识到两人不一般的关系。
岑北辰就这么看着脸都快要贴在一起的两个人,只觉得进门前钟昀吃醋的意味没有溢出来,全靠钟警官过人的忍耐力和职业素养。
他本身是基因携带者,所以也接受过有关特殊能力者的系统教育。
科普书上会将拥有向导的哨兵比作发/情期时的雄性动物,对自己的向导有着极为敏感的领地意识。
叶警官在他旁边时他还不敢太放肆,毕竟手上的戒指暗示这位向导已经拥有伴侣。但小商医生看起来很有亲和力,也没什么证据表明他也名花有主。
岑北辰没什么安全感,睡着的时候也收不回精神体。雪貂不敢对叶望舒太亲近,但敢盘在商语安的肩头。
他咽了口水,好像明白了钟昀为什么会“路过来看看朋友”。
“行了,不打扰你工作。”钟昀撇过头把靠得太近的商语安推开,“你忙你的,我去值班了。”
窝在他腿上的福狸一跃而下。
正起身要走,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他回头看向商语安,无声地询问道:“不对,你为什么在帮特安局做事?”
依照本国的法律,投影体在一年观察期内如果有特别立功表现,是被允许参与到政务工作中的,但没办法正式取得公务员的编制。
换句话说,商语安在无偿为特安局打工。
“因为我是积极为社会治安做贡献的热心市民。”
钟昀没忍住,笑出了声:“你听听这话说的,你自己信不信?”
商语安比起最初时脸上笑容多了不少,玩笑话张口就来。
不过也确实能看到他很享受现在的生活,钟昀无形之中松了一口气。
商语安倚在门框上,看着钟昀。有些话在喉咙里酝酿着,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才合适。
那天晚上他考虑过很多。
他明白彼此之间不是说出爱就能顺理成章地在一起的。
处在不平等的位置,激情褪去之后,钟昀会给他的,到底是更多的爱意还是上位者的施舍?
他不愿意在日后乏味的日常里去揣度对方的想法,在一段感情中如待宰的羔羊一般惶惶不可终日。
商语安骗不了自己。
“我想把选择权攥在我自己的手里。”他仰头看着钟昀,语气郑重。
我想早一点和你并肩,我想你不必一人扛起重担。
我想追上你们口中天才般的存在,不,甚至要超越他。
我想成为不可取代的。
这样我才能坦荡地将我的爱意宣之于口。
他们之间的链接已经断开,这些想法自然不会被钟昀接收到。
现在说这些话还是太早。
和钟警官挥手告别,商语安关上门。福狸在他脚边转了两圈,消失不见。
他转头又对上了岑北辰水汪汪的眼睛。
小孩的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对他的不满溢于言表:“商哥你骗人。”
商语安哑然:“怎么骗人了?”
“你不是没有伴侣嘛!”
我以为你没有对象才敢亲近你的!
岑北辰对他的信任荡然无存。
他对商语安天然地有种亲近感,只可惜刚刚萌动的心思就这么被钟昀的出现无情地掐灭了。
商语安拉过椅子做好,和岑北辰平视。
“我给你疏导,帮你修复精神图景,陪你聊天解闷,这是我分内的工作。”他的表情严肃,全然没有先前和岑北辰闲谈时的放松,“特殊能力者本身的精神共振会让你亲近我,这是很正常的现象。但你也是成年人,你该明白很多时候这种情愫不是爱情。”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小孩多次强烈要求他陪同的小心思。
岑北辰的精神体几乎已经暴露出他对商语安有些过分地亲昵。
被戳破的岑北辰涨红了脸,有些支支吾吾:“不是……”
“不是吗?”商语安看着他,“疏导时我能看到你的想法哦。”
岑北辰沉默了一会。
他看着商语安灰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上扬的,可偏偏有着向下遮住眼帘的长睫毛。
让商语安看向任何人时,总带有一种悲天悯人的情绪在灰色的瞳孔里翻涌。
“……您是故意的。”岑北辰忍不住,将这些天憋在心里的话抖落出来,“我确实很喜欢您,有错吗?”
“没错啊,喜欢是多正常的情绪,我还喜欢钟警官呢。”商语安的脸上舒展开,露出一个笑容。
他伸出手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