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危雪漠不关心地看向窗外。
雪已经停了,都说“下雪不冷化雪冷”,白危雪深以为然。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寒气透过窗户缝渗透进来,即便有暖气,他的手也被冻得发红。为了保暖,他把手伸进大衣口袋里,下一秒,他忽然碰到什么,动作一僵。
他缓缓地把东西掏出来,眉心瞬间拧紧了。
他的手心里,躺着两只手机。
一只是很熟悉的苹果机,他自己的。
而另一只他没见过,连牌子都很陌生,联想到刚刚发生的事,不难猜出这是谁的手机。
徐萌的手机怎么会在他这里?
白危雪打开自己的手机,找到^ ^,问:是你把徐萌手机塞到我口袋里的?
^ ^:?
白危雪:扣什么问号,说话。
^ ^:怎么这么凶。
白危雪:真是你?你有病吧。
^ ^:亲爱的,我今天不在学校。
白危雪:那你在哪里。
^ ^:这是要查岗?
^ ^:是想我了吗?想我我现在就来找你。
白危雪:滚,敢来就剁了你。
排除江烬后,只剩下一个可能,那就是在饮水机里撞到他的施水嘉。
不过施水嘉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危雪盯着课桌里徐萌的手机,露出有些头疼的表情。
他给施水嘉发消息:这手机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施水嘉的座位不如他的隐蔽,玩手机很容易被狄力发现,但她还是冒死回复:哥你冷静,等我下课跟你解释,千万不要把手机还给徐萌!!!
白危雪:不行,不管怎样偷别人东西都不对,下课就还回去。
施水嘉没回了。
终于下课,在白危雪的监督下,施水嘉老老实实地拿过手机,还给了徐萌。
徐萌的眼睛都哭红了,她握着手机,浑身发抖地质问施水嘉:“你是不是偷看我手机了?”
施水嘉无辜地眨眨眼:“瞧你这话说的,我偷看你那几百块钱的破手机干什么?开机都卡半天,当暖手宝都嫌烫。你自己没拿好手机,掉在饮水机里,是我好心给你捡起来的,你非但不感激,还污蔑我,我好伤心啊。”
“你……”
徐萌眼眶里的泪水瞬间掉下来了,在白危雪的视角里,能清晰地看见徐萌泪盈盈地看了卫习一眼。而卫习一直低着头,毫无反应。
徐萌伤心地收回视线,拿胳膊擦了擦眼泪:“做坏事是要遭报应的,你等着,施水嘉。”
施水嘉嗤笑一声:“到底谁做的坏事多,徐萌你自己心里清楚。”
上课铃打响,白危雪也收回了目光。
十分钟后,他收到了施水嘉给他发的消息:哥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随便偷别人东西的那种人。我拿徐萌手机,只是为了证实一些事情。我以前只知道她恶毒贪婪,喜欢勾引男人,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不知廉耻,真的跑去卖裸/照!我一直以为那些裸/照是ai换头生成的,直到今天翻她手机相册才发现,那就是她自己拍的!【发怒】【发怒】【发怒】
白危雪:这些事情不用跟我说。
施水嘉:好吧,但是有一件事我还是得告诉你,卫习之前真的和徐萌在一起过,我感觉我的世界观都崩塌了【叹气】
白危雪:什么时候。
施水嘉:具体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不知道,我没来得及看完全部聊天记录,只知道他们不久前刚分手,我想想,好像是你来班里的第二天吧。
白危雪:……
施水嘉:我好心累啊,感觉好好的人忽然烂了,我一直以为班长温柔礼貌有距离感,跟别的男人都不一样,但是我现在发现,男人都一样……
说完后,她又急忙找补:啊我没有内涵你的意思啊哥,你别多想,你一看就性冷淡,肯定和他们那些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不一样!
白危雪盯着“性冷淡”三个字,皱眉。
好刺耳的夸奖。
他想到昨天在小树林里,徐萌抱卫习的动作自然且娴熟,他当时就在想这个性格内向的女孩子居然这么有勇气,没想到真相是他们刚分手不久,女生在求和。
而且他们分手的原因很可能是卫习看上了自己。
白危雪深深地皱起眉,有些膈应。不过他不得不承认,施水嘉说得对,男人都一样,包括他自己。
对着恶鬼都能硬.起来,连物种都不挑,白危雪对自身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这种情绪在晚上回宿舍看见江烬时更上一层楼。
他昏昏沉沉地靠在床头,额头贴着一张退烧贴,手里捧着一杯水,已经凉透了。
温度计和药摆在旁边,江烬进来后,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不吃药?”
他没抬头,只沙哑地吐出了一个字:“滚。”
江烬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从他手里抽走了水杯。半分钟后,一杯温热的水重新塞进了他手里。
暖流顺着手心流到四肢百骸,白危雪紧蹙的眉心松了松,他歪头看江烬:“你来干什么?”
江烬轻佻道:“有人想我,我就来了。”
白危雪阖起眼,当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