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痛苦”证明了他的“道”是错的。
宁渊却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他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狂放与释然:
“‘从心’之行?说得好!心里想了,就要去做!做了,才知道对错,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这就是心之所向!这就是身之所往!”
“我现在是忐忑,是憋闷,但这恰恰证明了我的‘本心’和我的‘行动’是统一的,是真切的!”
他猛地指向那桃瑾瑜,语气带着嘲讽:
“就像你,只凭我脸色就断定我‘失意’,妄下论断我失了逍遥之心,这便是‘行’未至而‘知’先偏!你的‘良知’被你的偏见蒙蔽了!”
“而我,我承认我此刻不爽,我承认我为某件事心烦!我直面它,我剖析它!我在行动中认知我的本心,又在认知的指引下继续行动!这过程中的一切感受,无论是喜是悲,都是我道的一部分,都是我迈向真逍遥的必经之路!你凭什么说我不得逍遥?”
桃瑾瑜被他这番连消带打、既像是胡搅蛮缠又似乎蕴含着惊人力量的辩驳噎得面色涨红。
张了张嘴,那些引经据典的话却都堵在喉咙里,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来反驳这汹涌的、带着生命热度的话语。
周围逍遥院弟子中也响起了更大的议论声,不少人看向宁渊的目光彻底变了,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惊异、思索,甚至是一丝敬佩。
确实,强颜欢笑易,直面本心,尤其是在痛苦中依然坚持本心难。
宁渊这番结合了自身炽烈情感的“歪理”,虽然听起来离经叛道,却奇异地撼动了他们对于“逍遥”的某些固有认知,仿佛触摸到了那“真”字的边缘。
然而,就在宁渊自觉扳回一城,心头郁气稍散,甚至隐隐对自己这番急智生出一丝“我他娘真是个天才”的得意之时——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自人群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哦?那你的‘知行合一’,就是在这里,也包括在太虚回廊,向众人宣讲你那独到领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几米开外,一位玄衣墨发,身姿挺拔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面容俊美如昔,只是面沉如水,眼神如冰刀般落在宁渊身上。
宁渊:“!!!”
他浑身一僵,所有的慷慨激昂瞬间冻结,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正主找上门了!他怎么知道?!
就在宁渊被江珩那冰冷的目光钉在原地,头皮发麻之际,旁边的桃瑾瑜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他敏锐地捕捉到江珩话语中的不悦,以及宁渊那瞬间僵硬的神色。
一个念头迅速在他心中成型:这位气度不凡、同样身负三院信物的江珩,似乎对宁渊这番“高谈阔论”及其引发的风波颇为不满!
“诸位!”
桃瑾瑜突然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愤慨”与“惋惜”,“宁渊方才所言,听起来固然‘真情实感’,然而……”
他话锋一转,手中那柄玉骨扇“唰”地收起,扇柄顶端一枚不起眼的琉璃珠子骤然亮起微光。
一道奇特的、带着破除虚妄意味的灵波,无声无息地扫向宁渊!
第190章 炉鼎项圈
宁渊心中警铃大作,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他脖颈上用独创阵法精心遮掩的“焰纹缚心环”,在这道专门针对隐匿阵法的灵波扫描下,如同被烈日暴晒的冰雪,伪装瞬间消融!
那枚造型独特、带着倒刺、内侧刻满暗红“炉鼎”咒印、闪烁着赤金色不祥光泽的项圈,赫然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哗——!”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