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将灵力注入阵壁“离火位”。
东方甲乙木,巽风引离火。木生火旺,风助火威。
与此同时,阵内迸发的青芒精准落在“巽木位”。两道灵力如琴弦相和,在“火天大有”卦象处激起共鸣。
“火借风势,势破金关!”
阵中人惊喜抬头,冲着身后的众人惊喜道:“外面有人在破阵!我们能出去!”
外层“天干地支轮盘”轰然转动,密不透风的阵壁出现了第一道裂痕。然而下一刻,内层五气倒转,中央戊己土骤然化作庚金壁垒,形成新的禁制。
“土掩金戈,金生水寒!”阵中之人的声音里带着锐意,“破北需震东!”
阵外的江珩剑指“卯木位”斩出雷霆:“震雷惊木,木克土湮!”
两道灵力如双鹤穿云,在“地天泰”卦象处相撞。戊土崩解的刹那,阵中人已转攻“酉金位”:“金承木势,势断水澜!”
“坎水既济,水火相安!”江珩补上“午火位”的灵力,水火二气在“水火既济”卦象中交融,竟凝成一枚阴阳鱼虚影。
“寅木斩藤,申金断根!”
“亥水涤秽,巳火焚尘!”
每一句口诀落下,必有一道阵纹崩解。当江珩斩碎“丑土位”的乙木,宁渊恰好点燃“未土位”的离火真炎,五行灵力在“中土”汇聚成流转的星图。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
“地二生火,天七成之!”
阵法内外,两股灵力共同刺入双鱼眼——
轰!!!
巨响震彻天际,太极双鱼眼轰然炸裂,黑白二气化作万千流萤消散。黑雾褪尽,阵中染血的少年身影显现——正是宁渊!
江珩的目光越过宁渊,看清其身后景象,瞬间如坠冰窟!
第17章 命运剧本
宁渊气喘吁吁得站在破开的大阵后,一眼就看到了面前的江珩。
“噗——”
宁渊猛地咳出一口精血,方才破阵耗尽了他最后灵力。
他抬眼撞上江珩投来的目光——那双总是淬着寒冰的眼瞳里,此刻竟罕见地浮着一丝怔忪。
宁渊顺着他的视线转头,目光扫过身后的刹那,浑身血液仿佛被瞬间冻成坚冰。
风卷着灰屑掠过耳畔,带着焦糊的气息。
眼前哪还有半分灵植坞的生机?灵田裂成蛛网般的碎块,灵苗全蔫成了枯柴,根须暴露在干裂的土里,像无数双绝望的手;断墙塌得七零八落,青瓦碾作齑粉,焦黑的木梁斜插在残垣中,挂着半片烧糊的窗纸,在风中簌簌欲坠。脚下的土地死了,再没有灵脉涌动的震颤,只剩一片沉沉死寂。
更让他喉头发紧的,是方才围看破阵的人群此刻全变了模样。
梳双丫髻的少女佝偻的跪在地上,满头白发;吆喝助威的壮汉蜷在石堆旁,皮肉干缩如脱水的皮囊。还有人直挺挺倒在地上,双目空洞,嘴角挂着未干的白沫,灵窍处已无半分生气。
风过处,卷起枯叶与灰屑,扫过断墙下凝固的血迹。灵植坞往日的生机被抽得一干二净,只剩满目的衰朽与死亡,像一幅被生生剜去色彩的残画。
宁渊破阵时的疲惫、劫后余生的庆幸,在这一刻,全被碾成了粉末。
突然间,碎石堆里两道熟悉的身影撞进眼帘,像两记重锤砸在宁渊心上——断壁残垣下,父母蜷缩在碎砖乱瓦中,一动不动。
周遭的一切在这一刻陡然尖锐起来。宁渊的呼吸猛地卡在喉咙里,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他踉跄着扑过去,才看清父亲鬓角霜白如死,往日总笑着拍他后背的手掌,此刻蜷成僵硬的拳头;母亲的脸颊凹陷,手背的皮肤皱成枯叶,指节泛着死灰。
“爹……娘……”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尖颤抖着贴上父母颈侧。
没有脉搏,没有温热,只有刺骨的冰凉顺着指尖爬上来。
他疯了似的往他们体内注灵力,可那些灵力一碰到父母的躯体便如泥牛入海,连一丝回响都无。丹田处的凡人灵窍早已闭塞,识海间更是连半缕灵魂的气息都寻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