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有经验。
陆小凤:……
倒也不用这么骄傲。
“楚兄,叶小公子到底出身何门何派?”陆小凤压低声音问道,“你悄悄告诉我,我保证绝不外传,连花满楼都不说。”
他知道那小祖宗在玩儿离家出走的游戏不愿意让人知道他是从哪儿来的,但是他是真的好奇。
以前好奇,现在更好奇,他实在不知道什么地方能教出这么灵巧的怪力少年。
“不说不说,这是叶小公子的秘密,我也保证了绝不外传。”楚香帅很守信用的摇头拒绝,然后又安慰道,“早晚会知道的,不急一时。”
陆小凤心里跟有猫爪儿在挠一样,越不让他知道他就越想知道。
也不知道这小公子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他闯荡江湖这几年见识也不算少,怎么这次连猜都不知道往哪儿猜?
难不成真的是花满楼猜的那样,这小公子是某个隐世家族的小辈,家里遭逢大难支撑不住要消亡,所以不得不拜托楚香帅把这唯一的后人带出来保住性命?
不应该啊,多大的灾能让那么厉害的家族从世间消失?出世总比等死强,实在不行全家集体在江湖上亮个相呢?
陆大侠正打算继续发散之前的猜测,底下的拆迁终于告一段落。
废墟里已经一个站着的都没有,还过手的人全都躺在碎裂的地板上生死不明,唯二清醒的就是瘫在太师椅旁边的枯瘦老人以及躲在太师椅后面的小姑娘。
叶危峦放下门板,面无表情的说道,“旧宅拆除三千两,本少爷的精神损失费十万两,银票还是银锭?黄金和珠宝也行,本少爷不挑。”
门板估摸着有上百斤重,松手后砸在地上带起一圈尘土。
大金鹏王已经吓傻了,哆哆嗦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上官雪儿更是连头都不敢抬,完全没想到能被他们轻松绑过来的会是这么个煞星。
“那就记在账上,本少爷自有办法找你们讨债。”叶危峦哼了一声,冷酷转身,“你们该庆幸叽某的重剑不斩老幼,滚吧。”
嘴上说着让大金鹏王和上官雪儿滚,实际上却是他自个儿足尖一点去院墙上找两位来救他的好心大侠。
“楚哥陆哥你们终于来了!你们不知道他们有多过分!他们给我下药,还把我捆在车顶上不让我睡觉!我昨天一晚上没睡!整整一晚上!”
“我买的糖炒栗子还没吃完,昨天的晚饭没有吃,今天的早饭也没有吃,他们不给我吃饭,我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马车颠的厉害,我感觉我头上撞的都是包,我要破相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小少爷愤怒的告状,说着说着好像就要哭出来,跟刚才凶神恶煞追着人打的时候判若两人。
陆小凤听到“叽某”心头一动,下意识觉得这种情况下脱口而出的应该是真名,然而不等他思索江湖中有那些“姬”姓高手小少爷就嗷嗷呜呜的扑了过来,只能放下推测先安抚受惊的可怜孩子。
……虽然他感觉受惊的另有其人。
如果刚才那叫饿的没力气,那这世上怕是没谁敢说自己有力气。
小少爷有仇当场就报,但是也不耽误他委屈,从昨天的糖炒栗子到路上的颠簸再到绑匪的口头威胁,有一点算一点全都添油加醋说出来。
如果将来他长不高,大金鹏王全责!
楚留香和陆小凤对视一眼,下意识看向依旧瘫在废墟里的枯瘦老人。
惹谁不好非得惹他们叶小公子,这下可好,以后他们小公子有什么不顺心的都能把他们提溜出来骂两句,何必呢?
想是这么想,话还是得顺着叶小公子的话说。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慰,总算让张牙舞爪的小少爷冷静了下来。
叶危峦捏紧拳头,“绑架是重罪,我要报官,我要让青天大老爷给我做主,让他们赔钱!”
“江湖恩怨官府未必会管。”楚留香委婉的说道,“而且小公子要的赔偿太多,就算报官也不一定有用。”
这里是中原不是白云城,没有“助纣为虐”的老管家帮忙要账,也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样老老实实的被安上多少债务都能认。
不闹了不闹了,他们先回杭州城,有什么事情回去休息好了再商量。
身为盗帅的楚留香下意识抗拒和官府打交道,清白出身的陆大侠却有几个公门当差的朋友,“报官也不是不行,六扇门要管江湖恩怨,我可以给天下第一神捕金九龄写封信让他来一趟。”
既然这些人号称是金鹏王朝的遗民,那就由朝廷出面来和他们交涉,免得再把无辜之人牵扯进来遭罪。
官府那边他去通知不用担心,他现在好奇的是,楚香帅和这小祖宗交过手后是不是也当场背负巨债?
陆小凤想到什么就问什么,吓得楚留香连忙捂住小少爷的嘴,然后才幽幽开口,“陆大侠,你知道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