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拿到寄存的快递。
郁冉连鞋都懒得换,穿着拖鞋就下了楼,拖拖拉拉地出了小区门,成功在门口超市领到了自己那个滞留了好几天的包裹。
她抱着包裹往回走,路过楼下绿化草坪的时候,头往旁边一偏,居然看到了她亲爱的邻居。
应该是她的邻居吧……?
对方穿着带帽卫衣,卫衣帽子扣在脑袋上,长裤配拖鞋,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
虽然夜晚比较凉爽,但是他这种打扮还是有种犯罪嫌疑人的感觉。
让郁冉顺利认出他的契机,是因为他玩手机的姿势稍显眼熟,以及他手中拉着的一条长长的牵引绳。
牵引绳一头在他手中握着,一头系在一个毛绒绒的大雪团脖颈上,雪团子偷感很重地在草地上东闻闻西嗅嗅,很是怡然自得。
郁冉都怀疑周齐屿是因为觉得他的猫猫在草地上乱窜,担心被物业指责践踏草坪才这样全副武装的。
这个小区比较宠物友好,经常有狗狗在草坪上撒欢,路边还专门放了个装有一小叠塑料袋的小箱子,方便狗主人给狗狗捡便便。
不过用绳子牵着猫猫出来遛的,郁冉还是第一次见。
她抱着包裹站在路边远远地看了一阵,周齐屿似有所觉,偏头看了过来,跟郁冉对上了视线。
郁冉条件反射地抬手扯开笑冲他挥手问好,周齐屿微微一顿,倒是没装没看见,礼貌地冲郁冉点了点头,就扭过头去了。
看来经历了一根雪糕的情谊,周齐屿对她的熟悉感应该上升了几个百分点。
在周齐屿面前的猫猫鬼鬼祟祟地蹭到他脚边,警惕地将半个小脑袋从周齐屿的拖鞋边探出来,身体贴着地面,左右张望着,偷感和警惕心都很重。
郁冉本想走过去跟人唠两句,但看猫猫的状态,感觉自己冒然过去应该会吓到小东西。
左右周齐屿看上去也没有想要跟她闲聊几句的心思,她便抱着东西准备回家了。
然而这时候,变故突生。
远远的忽然传来两声狗吠,郁冉循声看去的时候,就看到一只小白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向草坪上的猫猫狂奔过来。
周齐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猫猫反射神经出众——它闪电般躬身越过周齐屿的拖鞋,风驰电掣地就往反方向跑,硬生生将松松挂在周齐屿手上的牵引绳抽出,拖着长长的“尾巴”,直冲郁冉而来。
“嘀嘀!”
周齐屿骇了一跳,下意识地想去踩牵引绳,但猫猫冲得太猛,他生怕猛地一下把它的脖子给拽坏了,短暂犹豫了。
就这么短短一瞬,猫猫就已经冲到了愣住的郁冉面前,它把郁冉当作猫爬架,在郁冉反应过来之前,一跃扑到郁冉身上,从她的小腿呲溜蹿到了她身上,厚重柔软的身体压在郁冉肩膀上,被郁冉后知后觉一把搂住、勉强扶住了屁股,才好险没像融化的冰淇淋一样淌下去。
想来找猫猫撒欢的小白狗被追在它背后的主人大声喝止,最终夹着尾巴嘤嘤呜呜地跑回主人脚边。
那人讪笑着摆了摆手,带着小白狗走远了。
周齐屿脸色不太好,他大步跨到郁冉面前,拖鞋因为用力发出啪嗒的声音。
他的心突突直跳,一时半会还没冷静下来,只拧眉查看紧紧攀着郁冉肩膀的猫猫的情况,喃喃自语:“没事吧?”
郁冉后知后觉地才感觉自己的小腿、腰和肩膀传来刺痛,她看向周齐屿紧绷的脸,有心活跃气氛:“你是在关心猫还是关心我?”
周齐屿吐出口气:“……”
“你的猫应该没事,”郁冉颠了颠怀里胖乎乎的一坨,小家伙抠住她肩膀的爪子暗暗使劲,疼得郁冉嘶了一声,“但是我可能会有点事……它是不是不剪指甲啊!”
周齐屿将牵引绳在手上绕了几圈收短,伸手小心地扒拉了一下猫猫的爪子,想把它从郁冉怀里接过来,被还处在紧张状态的猫猫发出抗拒的喵喵声。
“啊啊啊疼疼疼……没事啦没事啦,吓到我们宝宝了,坏狗狗,打它的屁股。”
郁冉轻声细语地哄了猫猫几句,它受到安抚,睁着圆滚滚的水蓝色眼睛打量着郁冉。
看小猫情绪稳定下来,郁冉又笑着看着皱眉在旁边想伸手抱过猫猫,但又深觉冒昧不知该如何下手的周齐屿。
“怎么办,它不要你了。”郁冉贴了贴小猫毛茸茸的脸,“算了,跟姨姨回家好了,不要你哥哥了。”
猫猫夹住了嗓子,发出了咪呜的娇嗲声音,听得郁冉直冒爱心。
周齐屿:“……”
没良心的小臭猫,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它,它转身就跟陌生人亲昵上了。
“哎哟我宝,你怎么这么沉,姨姨要抱不住你了。”
要不是周齐屿在旁边眼疾手快地伸手托住了猫猫的屁股,单手搂着猫猫还得腾出一只手拿快递的郁冉早就被迫用身体充当滑梯让猫猫顺流而下了。
“我来吧。”
没那个心思追究郁冉奇特的辈分认定,周齐屿靠近了郁冉,在郁冉的配合下,伸手将猫猫接了过来。
他抱着猫猫,折返回去放在草坪边的航空箱旁,俯身捣鼓了下,把猫猫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