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是保住了,妖丹却留下了永久的裂隙。此后他只要运转灵气,丹田便如被钝刀反复刮割,疼入骨髓。
若从此做个普通小妖,不再修炼,倒也能安然度日。
可玄君身负血海深仇,日日修炼,这几百年来未曾间断一日。
而这修炼之痛,也伴随了他几百年。
“事成再说。”姬玄月阖上眼帘,“你且先去准备礼单。”
玄离若有所思,又变回了那副冷肃寡言的模样,低低应了声:“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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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与吴绣彻底闹翻,祖母这边倒是清静了不少。
素玉已经有三日没进山采药了,一是离开仁心堂时那掌柜送了不少药材,她一时半会不用为药钱发愁,二是她实在怕自己前脚出门,吴绣后脚又会哪里想不通来气一气祖母。
还有一件隐蔽的,是她也不知道姬玄月何时会来提亲,怕祖母以为他也是见色起意,将他轰出门去。
她干脆时时刻刻守在祖母身边,说说笑笑逗祖母开心。
这日刚过了晌午,她正在院中搀扶着老太太消食,院门外远远便听到车马喧嚣。
不多时,院门被人叩响了。
“素家老太太在家吗?姬玄月前来探望。”
祖孙俩对视一眼,素玉心头一跳:“祖母,我去开门。”
院门打开,姬玄月一身石青锦袍,长身立于门外。他身后的马车上,扎着红绸的箱子堆了一层又一层。
最为显眼的,还是他身后侍从手中拎着的一对大雁。
“素玉姑娘。”
四目相对,姬玄月温声开了口。
“又见面了。”
想到他今日是来做什么的,素玉也不敢与他对视了,回到了祖母身边。
陈氏自然也看见了那对显眼的大雁,又见姬玄月看自家孙女的目光,心里也明白了七八。
“姬公子,进屋坐坐吧。”
素玉被祖母使唤去了里屋,说有几句话要单独与姬公子谈。
她在床沿呆坐了一会儿,堂屋里的对话断断续续地飘进来,具体说了什么她听不太清,不知过了多久,祖母唤了她一声。
她掀帘出来,祖母郑重拉过她的手,眼底欣慰又不舍。
“玉儿,姬公子人品贵重,今日携雁登门,欲求娶你为妻。”
“祖母方才已同他谈过,这门亲事,祖母还是想问问你的意愿,玉儿,你可愿意?”
自从吴婶对她婚事暧昧不明的态度传来,祖母虽然明面上不说,可心底也是着急的。
素玉看着祖母花白的头发和布满褶皱的眼尾,想着她若嫁给了姬玄月,祖母的药材有了保障,祖母也不用为她的婚事发愁了。
至于情爱,好像也并不是必须要的东西。
她轻轻点了点头。
“我愿意。”
灵音村又出了件大事,据说县里那位金尊玉贵的姬公子,已经同素家素玉定了亲,婚期已经定下,十日后就要成婚了。
更夸张的,还是娶回家做正妻。
消息一出,这几日想要借机攀关系的村民络绎不绝,几乎要把门槛踏破。
素玉和祖母不胜其扰,干脆闭门不出。
“方才姬公子让人来传话了。”
素玉坐在祖母榻边,替她揉着膝盖。
“说已经在青阳县郊寻了处环境幽雅的田庄作为婚后的居所,也给祖母安排了一间屋子,到时候玉儿依旧可以照顾祖母身侧了。”
“你这丫头,都要嫁为人妇了,难不成还要将我这把老骨头也带去?”
“嗯,要带的。”
素玉神色认真。
“让祖母一个人住在老宅,玉儿实在不放心。他……他同意的,说祖母只管安心住下,旁的什么都不用操心。”
陈氏看了她片刻,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随你。这位姬公子,倒真是个端方周到的好人。祖母只希望你们以后能琴瑟和鸣,相伴一生。”
素玉点了点头,“孙女知道的。”
话音方落,院外传来了敲门声:“玉妹妹!你开开门,让我见见你!”
是素言松的声音。
陈氏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这几日素言松每日都要来门口喊上一阵,回回都被吴绣铁青着脸拽走,今日这动静,怕是吴绣还没赶过来。
“祖母勿恼,孙女去将他劝走。”
素玉说罢起身,掀帘出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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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玉没开门,站在院门边:“堂哥,别喊了。”
门外的拍门声停了。片刻沉默后,素言松低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玉妹妹,你告诉我,是不是那姬玄月仗着权势逼你,你才不得已应了这门亲事?”
“堂哥多虑了,我是自愿的。”
“自愿?我不信!”
素言松的声音陡然急促起来。
“你定是气我,气我忤逆不了母亲,气我做不了婚事的主,才故意拿这门亲事来激我。”
“玉妹妹,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你不能拿自己的终身大事来赌气啊!”
“堂哥,”素玉打断了他的话,“姬公子人品贵重,待我以礼,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