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放进仲羽的手心里,“那天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
怪异的氛围又来了,他们似乎只能在只有二人的空间里谈私事。
他们的亲密是排外的。
仲羽接话道:“下了夜班又做郑好的手术,辛苦了。”
她不提那晚,手里的糖也不剥开吃。
乔思衡不再追问,车驶出地库,不说要带她去哪儿。
仲羽也没问。
车开到离华山医院不远的一个小区,这片区域离仲羽住的地方只有两三公里。
停车的时候,乔思衡顺嘴说道:“我们离得这么近,喜欢吃的餐厅也差不多,却一次也没有遇见过。”
仲羽笑了一下,松开安全带,“这就叫没缘分。”
小区挺高档,一梯一户,乔思衡住二十二楼。
90平米的loft,水泥盒子工业风。横厅里摆放着极简风格的画作和模型,除此之外,只有一面书柜和一个宽大的黑色沙发。
没有女士拖鞋,乔思衡拿了双灰色的大号棉拖放在仲羽脚边,标签还在上面。
转个弯看见开放式厨房,跟客厅相比,这个区域稍显繁复,看上去器具齐全。
乔思衡从冰箱里取出几样食材,让仲羽自行参观。
仲羽略显诧异地问他:“你会做饭?”
“做得不好,你将就吃。”
他卧室在楼上,仲羽上去转了一圈,倒是收拾得整洁。
下来后去了趟洗手间,置物格里摆放着各类男士用品,也有香水和面霜。
他喜欢祖玛珑柚子。
仲羽对这个味道并不陌生。
回到岛台前,仲羽又洗了一遍手,问有没有什么可帮忙的。
乔思衡在处理鸡肉,回头看她:“发现什么女孩儿留下来的痕迹了吗?”
他的目光不算凌厉,但绝对不是温柔的。有嘲讽的意味在里面,不知是自嘲,还是只是针对她。
仲羽抿住唇,想问这是不是就是他带她来家里的目的。最后把水杯端起来,用柠檬水堵住想说话的嘴。
翻过很多页的关系了,再耿耿于怀,记忆也哑然失色了。
何必跟他理论。
乔思衡指了指天花板,“我师妹住我楼上。我老师没怎么带过女学生,让我多关照她。”
仲羽觉得这跟她没关系。
鸡腿排照烧一下,烫一个蔬菜,再煎一些口蘑和牛肉粒,搭配番茄浓汤和乳酸菌气泡水。一餐饭四十分钟便完成。
仲羽头一次吃他做的饭,有些意外。
口味都还不错。蘑菇和番茄是她最常吃的两种食材。
乔思衡脱掉针织衫,只穿里面白色的t恤,坐在仲羽旁边的位置上。
开动前,仲羽说了句“辛苦了”。
身旁传来一声哼笑,他说:“总这么客气做什么,为你做顿饭谈不上辛苦。”
仲羽眨一下眼睛:“手艺不错。”
仲羽吃了不少,觉得有点撑时,下意识摸了摸小肚子。
乔思衡的目光落向她的手和小腹,“你是不是瘦了?”
“没有。”
她穿贴身的打底衫,藕粉色,身体线条流畅且明确。
乔思衡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冰饮。
仲羽偏过头,看一眼他的身型,有明显锻炼的痕迹。
问道:“工作强度这么大,还有时间健身?”
乔思衡说:“不运动运动增强体格,更没精力应对工作了。”
见她伸手想去收拾碗筷,握了下她的手腕,“我来吧。”
仲羽屏气凝神,靠回椅背上。
半晌后,手腕仍是热的。
玻璃杯里的气泡水已经见底了。
乔思衡回到客厅里时,仲羽正盘腿坐在地毯上看一本英文书。
见他过来,仲羽把书合上,“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不消消食吗?”乔思衡靠在沙发上看着她,眼睫打下一小片阴影。
他的眼睛原本有些倦意,盯着她看的时候又突然涌上精神。
仲羽避开了视线,查了下回去的路程。快走二十五分钟可以到达,正好消食。
片刻后,乔思衡才起身,“我送送你。”
这个点,小区里遛狗的年轻人很多。
他们在电梯里遇到一只巨型犬,仲羽急忙往一旁避了避。
乔思衡挡在她跟大狗中间,她的鼻息贴着他的背。
时间忽然间变得很慢。
出电梯后,乔思衡问她:“还是很怕狗吗?”
仲羽说比以前好一点。
乔思衡想起她的猫,“肉包和蛋卷还养着吗?”
“嗯,带来上海了。”
肉包是高考后他们俩在酒店附近的小巷子里捡到的狸花猫,已经快十岁了。名字是乔思衡取的。
蛋卷是仲羽五年前领养的一只小黑猫,乔思衡去北京时见过。
肉包和蛋卷都是仲羽高中时喜欢吃的食物。
乔思衡问:“等有空的时候,我想去看看它们,方便吗?”
仲羽挑一下眉梢,“当然。”
步行了十来分钟后,仲羽看了看手表,“走了一半了,你回去吧。”
“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