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局长举着目录又来了。

闻见微推开他，“这个真不行，我就是跟着旋律哼哼，都没往脑子里记词。”

“可以学嘛，你看你在京大外语系上班，咱们这儿还有外贸部的同志，学习环境、学习资源都是很优越的，咱们选一首你最熟悉的学。”

闻见微冷着脸不听，干嘛舍易就难，她怀疑他们在搞服从性测试。

当她是王八呢，来她这儿许愿。

闻见微越想越气。

罗局长合上目录，给了出口局联络员一个眼神。

出口局联络员解释：“yn因为边境问题，政治风险太高。t国市场小且封闭，选择泰语歌，投入和产出比会很不理想，至于韩语歌，h国市场体量小且审查严苛，在该国市场发行外国歌手的歌曲，不仅困难，收益也很有限。”

闻见微没说话，她又得不到外面的消息，他们想怎么说都行。

果然她不让，他们开始往回缓了。

袁干事说：“出口局的同志是出于市场方面的考虑，但我们也要增加一些演唱效果的现实考量，闻同志的语言能力虽然优秀，但现学的，到底不如已经熟练掌握的语言，更能精准完整地表达歌曲。“

广播事业局的联络员说：“现在我们已经确定了选择日语、粤语和华语歌曲，如果加上一首韩语歌，就能在亚洲市场形容更密集的文化影响，相比之下，欧洲和拉美市场虽然大，但仅凭闻同志现在只有一首单曲的情况，是比较难撬动这个市场的，后续的一盒磁带也很难支撑。”

袁干事：“可以用一首韩语歌试探一下亚洲市场的反应，如果不行，下次再考虑西语或意语歌，这样闻同志也有更长的学习时间。”

不是，更长的学习时间？她说要学了吗？

出口局联络员问：“文/化部有很多外文歌曲储备？那我们再选几位同志呢？”

闻见微笑了一下，身体前倾，双手支在会议桌上，压力测试是吧。

“是不少，但我建议你不要这么做，不是我要独占资源，我是怕你贪多嚼不烂。”

一个人都还没捧红呢，就想推新人了。

这话很不客气，出口局和广播事业局的同志虽有耳闻，但真正面对还是不太适应。

文/化部的同志们接受良好，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罗局长说：“我认为选一首韩语歌可行，咱们先站稳亚洲基本盘，再逐步拓展欧美，这次先用韩语歌补齐亚洲版图。”

出口局和广播事业局最后都认可了这个折中方案。

会议结束后，罗局长和闻见微说了一箩筐的好话。

“国际明星的名头已经打出去了，咱们总不能名不副实吧，而且这对你又不难。”

终于，闻见微在罗局长连哄带捧的展望和分析下，答应了学西语。

一是两国已经建交，二是西语是20多个国家的官方语言，使用范围更广，而意语使用范围仅限于本国及周边。

罗局长亲自把闻见微送到门口，但一想到明天还要还要还要开会，闻见微很难有笑模样。

而在闻见微的车开走后，袁干事带着出口局和广播事业局的联络员重新出现在罗局长身边。

“做好准备吧。”罗局长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

罗局长遥点着汽车开走的方向，“咱们这位闻同志，心里不痛快，必定是要找事儿的。会惹多大的麻烦不确定，但肯定会让咱们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