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是绒花厂老师傅手工单做的,做了整整三天,不算人工,光材料成本就花了三元,在闻见微那边确定要之前,是曾胜男动用家里绒花厂的关系自费的。
“妈,我想说的是,闻同志佩戴的效果特别好,等单曲和海报开始售卖,肯定能带动同款绒花的销售,咱们厂里可以先做一批,或许能借着这阵东风,卖到国外去。”
“照片不是还没出来吗?”
曾胜男说:“等照片出来就晚了,13号印刷包装完成,唱片和海报就要打包运往香江,我们领导做事谨慎,肯定会在京市也上市一批看市场反应,但不论市场反应如何,以组织对这个项目的支持力度来看,各单位和学校肯定会采购,这就把面铺开了,咱们的绒花也能跟着进入更多人眼里。”
“美具有吸引力,闻同志的海报肯定能吸引不少人购买,现在距离13号不到十天,咱们赶不上第一批运往香江,但如果在这期间的市场表现好,就有机会跟着下一批货运往香江。”
“你分析得有道理,”曾母思索后说道:“但不到10天,就算我能让厂里全力生产,也做不出多少货。”
曾胜男说:“先不做那么大型复杂的,现下的风气,除了结婚和演出,大人没什么场合佩戴大绒花,销售难度高、速度慢,不容易出成绩,先做儿童款,小型的做起来更简单更快,咱们能做出更大的量,到时成绩会亮眼得多。”
曾母叹气:“厂里那边怕是不好说服。”
曾胜男说:“妈,厂长快退休了。”
闻见微第二天就坐车杀到了体校。
体校的环境和京大差很多,简洁概括就是水泥地、汗水味,间或有一两株腊梅点缀。
她梳着单侧发辫,穿白色双排扣收腰列林装,下身黑色西装裤,黑色短皮靴,样样都不算出格,但又样样都出格,身高、身材,还有小半下巴陷入白色长围巾的那张脸。
给人的感觉就是她身上穿的戴的都不是寻常人能买得到的东西,她更不是寻常人。
但其实,她身上的围巾是方春苗前几天织的。
她一路走过,就吸引一路目光。
带着刘志红找到柳春生的时候,他正在给学生示范舞剑。
身姿灵活潇洒,气质清冽飘逸,尤其那张脸,线条干净,五官更是赏心悦目,眉骨清峻,眼神疏淡,鼻梁挺直,唇色淡粉。
闻见微含笑远望,没看见他半旧的灰色棉衣配工装蓝棉裤、黑棉鞋,看见了他握剑比划的十指骨节纤长。
啊啊啊,闻见微内心的小人在尖叫。
“去帮我折一枝腊梅来。”
“啊?”
“像他的剑那么长。”
“可是……”
“去,我就站在这儿不动。”
好吧,刘志红迅速去了。
闻见微的到来早就引起柳春生班上学生的注意,柳春生停下动作,微微蹙眉朝闻见微看来,又转回头去,“专心上课。”
但学生哪有那么听话的。
这时,刘志红已经折了一支腊梅过来。
闻见微接过,带笑走上前。
“我也是老师,要不我和你一起给学生们做示范?”
柳春生还没说话,学生们已经疯狂起哄答应。
闻见微以花作剑摆出架势,柳春生略微迟疑后,举剑配合。
动作间,闻见微目不斜视,一直带笑看着他。
柳春生眼睑略垂,避开她的视线。
学生们的尖叫一阵高过一阵。
细碎的雪末飘扬,一个近身的时刻,闻见微问:“柳老师有女朋友吗?”
柳春生闻到一缕甜香,粉唇微抿,“没有。”
闻见微脸上的笑意扩大,又一个前倾靠近的时刻,问:“那你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吗?”
柳春生微微别开脸,没说话,耳尖却悄悄泛红。
闻见微轻声数:“1,2,3。”
口型很明显,声音很轻。
柳春生专注地分辨。
闻见微一笑,声音略微放大,但吱哇乱叫的学生们肯定听不见。
她说:“你没说不行,我就当你答应啦,男、朋、友。”
柳春生的耳根红透了。
示范结束,在学生们乱七八糟地叫好和掌声中,闻见微双手把腊梅递给他,“给你,凭证,腊梅象征高洁、坚毅与友~谊。”
柳春生嘴唇抿了下,没收,闻见微催促:“拿着。”
柳春生伸手接过。
闻见微笑着说:“好了,我去交罚款,中午一起吃饭呀,男朋友。”
闻见微到体校,薛承飞那边就收到了消息,虽说柳春生他已经提前查过,但就怕万一。
队员的表情很难形容。
薛承飞皱眉:“怎么了?”
“他们两现在在一起吃饭,两人现在是对象关系。”
薛承飞愣了一下,下意识抬腕看表,“她不是11点多过去吗?”
队员点头,“嗯,11点17分。”
薛承飞又看了眼手表,现在12点10分。
薛承飞摆手示意队员去忙,自己坐着好一会儿回不过神。